7. 挑衅
系统说的头头是道:“有一个悲惨的身世,反而能衬托出男主的坚韧不拔啊!所以在以后的逆境下,他才能反复跌倒又站起来!”
姜今越冷哼一声,却难得没有反驳。
无用的系统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开始给她讲述谢昱的身世是如何悲惨的:“我们男主,自小生活在一个偏远山区的凡人村落。但由于生来体质特殊,那里的村民都将他当做灾厄之人……”
姜今越忍不住打断它:“什么特殊体质?”
“我没和宿主说过吗?”系统惊讶。
姜今越冷冷道:“没有。”
这小东西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宿主你别生气!我马上说!”系统连忙说道,“谢昱天生草木亲和,血液能令枯死的草木恢复生机,令活着的草木加快生长。”
草木亲和?
姜今越来了兴趣,她转了转眼珠,将身旁的谢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一种想把他剖开检查一遍的冲动。
神州大陆有一些人,天生便拥有特殊体质。诸如叶长离,天生剑心,生来就是个修剑道的好苗子。据她观察,跟她同院的那个小姑娘估计也有差不多的体质。
对此,姜今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或者年少时候曾愤愤不平过,为何她没有这样特殊的体质。但事实证明,就算这些人生来的光环再亮眼,也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
换一种角度想,生来便注定只能走一条路的天赋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不过她没想到谢昱也有,这家伙藏得还挺好。
只是一个天生草木亲和的家伙为什么会跑来修剑道?他难道是打算一边舞剑一边看万物生长?
谢昱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到她看来的目光越来越露骨,那眼神直白得就像要将他的衣服扒了一样。
他忍不住抽回手,提醒道:“师妹,眼下还是白日。”
“?”
姜今越的思绪被打断,看向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谢昱。
她关切地问道:“师兄刚刚莫不是伤到脑子了?”
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少女望来的眸子澄澈,让谢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姜今越懒得管他的头脑风暴,对系统说:“继续说。”
系统听话地接上话头:“有一次一名邪修路过这处村庄,见男主体质特殊,便想出钱将他买下。但谢昱的父母不愿舍弃自己的孩子,拒绝了邪修的请求。”
但那名邪修自然不会轻易放弃,那些邪修,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灭绝人性之辈,普通凡人又如何抵挡得住?
那名邪修当着年幼的谢昱的面,用残忍的方式屠杀了全村上下八十九口人,其中包括他的父母亲朋。
“也亏得他觉得留着男主还有用,便没有将他当场杀害,好让谢昱抓住机会逃出了邪修的魔爪。”系统唉声叹气地说,“侥幸逃脱的谢昱匆匆没了家,只能在外头流浪,小小年纪就吃尽了苦头。后来遇见不周山外门的长老,看中他的天赋,起了惜才之心,这才将他带回了山门。”
对于谢昱来说,这特殊体质带给他的祸要大过福,所以他宁愿选择修炼对他而言不是那么合适的剑道。
“师兄,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等送谢昱到舍馆,姜今越温温柔柔地对他告别,“我们明日再见啊!”
谢昱心中咯噔一下,再一抬眸,姜今越却早已离开了。
*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天色已经快黑了。
姜今越今日早有打算,是时候要回玄净天宫一趟了。
玄净天宫的弟子找不到她该着急了。
她一路返回舍馆。
小院里仍旧一个人都没有,尚华公主每日都会前往演武场练剑,直至月上中天才会回来打坐修炼一会儿。花笑倒是不忙修炼,她忙着满宗门跑,她为人开朗大方,很快便和其他新生弟子打成了一片。
这样倒是方便了姜今越,她们经常不回来,她就算短暂消失一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便从不周山离开了。
系统好奇地打量周围:“这里是哪里啊?”
看这模样,似乎不像是玄净天宫。
姜今越答:“是我的洞天。”
返虚境后,修道者便能开辟一个随身洞天,修为越强,洞天便越完善,直至最后成为一个小世界。洞天的模样一般与主人的内心挂钩,系统望着周围金碧辉煌的宫殿,只觉得有点意外,姜今越竟然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姜今越站在宫殿门口,抬头看着天空。
此时的洞天内正值冬天,大雪纷飞。
她的洞天里没有任何生灵踪迹,只有雪落下时的簌簌响声。
白墙红瓦落在雪色里,更显空旷寂寥。
不知哪里来的铃声响起,将系统吓了一跳,但它再定睛一看,他们已经离开洞天了。
姜今越带着它回到了玄净天宫。
姜今越没做停留,抬步正准备再次离开,就听身后传来幽幽的呼唤声。
“师尊。”
她的脚步一顿。
回首望去,就见一点星力在虚空凝聚。
那点星辰闪烁着光芒,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踏着星光,自星辰中走出。
她盯着姜今越,满脸幽怨:“师尊,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女子是姜今越的徒弟,萧令仪。
前段时间姜今越突然不告而别,萧令仪本想找她议事,却到处都找不到人。直至今日,姜今越的气息重新出现在宗门里,生怕人又跑了,她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萧令仪忍不住道:“这段时间您去哪里了?”
她倒不是担心姜今越的安危,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家师尊的性子,若是她被放出去,遭殃的一定是别人。姜今越此人,常年不出门,但一出门必然会闹出点大事。
萧令仪想了想前几次为师尊处理烂摊子的经历,嘴角抽了抽:“您别不是又去砸别人的摊子了吧?”
“自然不是。”姜今越斥她,“师尊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萧令仪面无表情地开始细数她的“罪状”:“一年前,您与照雪仙君切磋途中虚灵界破碎,失手打碎了青木门的一座山峰,害其损失了上千株珍稀灵草,青木门掌门亲自上门索赔。十年前,您听说南平帝君悟出了新招式,手痒上门请教,南平帝君不应战,您一怒之下将他的宫殿砸了,南平帝君特意派使者上门索赔。还有一次……”
“停停停。”姜今越连忙示意她打住,虽然她觉得这几次主要责任都不在她,但萧令仪提起赔偿的事让她难免心虚。她轻咳一声,摆出做师尊的架子,“我出去是有正事要做,在弄清楚事情前我就先不与你说了。”
若是让萧令仪知道玄净天宫的宫主跑去不周山当弟子了那可得了?
她道:“说吧,你有何事要商议。”
萧令仪十分怀疑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说起了正事:“昨日,照雪仙君来了一趟。”
“叶长离?”姜今越瞬间柳眉倒竖,“你们放他进来了?”
“自然没有。”
得益于两位圣者的关系,没有姜今越的允许,玄净天宫上下生怕被宫主事后追责,谁都不敢擅自放人进来。
这种情况,当然是叶长离强行破阵而入的。
萧令仪说:“您得空的时候,记得将阵法修补一下。最近玉衡长老外出了,没有人能修您设的阵。”
“叶长离是来挑衅我的?”姜今越眯起眼,单指按上了腰间的银铃,银铃叮当作响,她杀气腾腾地说,“人在哪?我去收拾他一顿。”
“人已经走了。”萧令仪幽幽地说,“不过他确实是来找您的,所以修缮阵法的灵石就请您自己出了。”
姜今越一噎,纳闷道:“他找我干嘛?打架?”
萧令仪摇了摇头:“他只说有要事要与您商议,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他留下话,说您要是回来了,请尽快联系他。怎么样,需要我派人通知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