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钢铁
虞念的手指抵在黑熊额头的一瞬间，一股比虎贲浓郁得多的灵力波动传导了过来。
这头熊比虎贲状态好太多了，皮毛油润，肌肉饱满。她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将灵力输送进去，同时将自己的神识往里探。
黑熊体内有一股强烈的抗拒，但并不尖锐，更像是试探和打量，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恶意。
“以吾之灵血为引，以汝之精魂为契，天地为证，万物为鉴，契——成。”
白光从黑熊眉心泛起，钻进了虞念的额头。契约刚成的一瞬间，一道粗犷沉闷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炸开了：“死老虎，你她娘的投敌了？”
虞念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虎贲。
虎贲龇了龇牙：“好好说话，别丢人。”
黑熊哼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绕着虞念走了一圈，大脑袋凑到她跟前嗅了嗅：“这娘们身上味道还行，不讨人厌。”
虞念：“……”
虎贲走到虞念身边，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小腿，像是在安慰：“它就这样，嘴臭，但心里没坏水。”
黑熊又哼了一声：“你才嘴臭。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被人揍了？”
“饿的。动物园里没吃的了，我快饿死的时候遇见她了。”
黑熊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虞念一眼：“你给它吃的了？”
虞念点头：“给了。以后你也有。”
黑熊又绕着虞念走了一圈，这次脚步明显轻快了些：“行吧，既然虎贲都认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吃什么？”
陈召从空间里掏出一包肉干拆开，香味飘出来的瞬间，黑熊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四只爪子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
陈召把那包肉干抛了过去，黑熊一仰头接住，整包塞进嘴里嚼了，连铝箔纸都没吐。嚼完之后，它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大脑袋蹭了蹭虞念的胳膊：“行，这买卖我做了。”
虎贲在旁边嗤了一声，黑熊没好气地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它的尾巴。两头巨兽就这么在空地上闹腾了起来，灰尘扑得虞念连连后退。
陈召站到她旁边，压着嗓子说，“这算成了？”
“嗯。”虞念看着那两头滚成一团的巨兽，嘴角压不住，“叫憨熊吧。”
黑熊耳朵尖，立刻停了下来：“什么憨熊？我有名字。”
虞念有些意外：“你也有名字？”
“以前那些工作人员喊我大壮，我不喜欢，后来我自己给自己起了一个。”黑熊甩了甩脑袋，“叫钢铁。”
虎贲在旁边嗷了一嗓子：“难听死了。”
“你那个虎贲好听？”
“比钢铁强。”
两头巨兽又要掐起来，虞念赶紧上前分开它们，“行了行了，钢铁就钢铁。名字定了，不准改。”
黑熊得意地看了虎贲一眼。
陈召在旁边蹲着看了半天热闹，这时候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姑奶奶，虎贲先不说，这头熊……你还得喂它吃的。它胃口比虎贲大多了。”
虞念也犯起了愁。
虎贲饿了一个多月，食量暂时还没恢复，以后养结实了肯定也少不了。钢铁这膘肥体壮的，一顿估计能吃虎贲三顿的量。肉干是有两千包不假，但两头大牲口敞开了吃，顶多撑两三个月就没了。
“得想办法弄吃的。”虞念摸了摸钢铁后背厚厚的皮毛，“这附近有没有能猎的东西？野猪什么的？”
“没有了。”钢铁的声音闷闷的，“丧尸把能吃的活物都吃光了，这山上连兔子都找不着了。我能活到现在全靠挖笋啃树皮，偶尔抓住一两只迷路的丧尸嚼，但那玩意儿腥得很，不好吃。”
虞念听着有点心酸，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陈召也凑过来，伸手想摸摸钢铁的背，钢铁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那这样，咱们得尽快去大基地换粮食了，光靠这点肉干养不起你们两头。”
“晶核呢？”虞念问，“晶核可不可以直接给它们当吃的？”
陈召想了想：“这个我真不知道。虎贲之前吸收的那颗二级晶核是用来恢复灵力了，不是当饭吃。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晶核里的能量转化成它们能用的养分？”
虞念试着往钢铁体内探了探，感应了一会儿：“灵力能转化成养分，但转化效率很低，一颗一级晶核转化出来的养分也就够它吃两天的。要让它吃饱，得用大量晶核养。”
“那还是得换粮食。”陈召叹了口气，“晶核换成粮食，能用晶核养它们，还能省下肉干。咱们得找个大基地去一趟。”
“去哪？”
“奇峰基地。”陈召说出了一个名字，“我之前想去的那个，规模大，物资多，有提纯晶核的能力，而且他们不抢人。只要手里有东西，就能换。离这儿大概四百多里，开车大半天能到。”
虞念盘算了一下，“四百多里，油够吗？”
“够。刚才咱们在公交总站加满了，跑个来回没问题。”
“那就去。”虞念拍了板，“但去之前，把动物园剩下的地方再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能用的动物。”
钢铁插了一句嘴：“南边湖里还有两条鳄鱼，不过那玩意儿不讲道理，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虎贲在旁边补了一刀：“你什么时候好说话了？刚才人家契约你的时候，你差点张嘴咬人。”
“我那是试探！”
“你就是嘴硬。”
两头巨兽又闹了起来。
虞念没有再管它们，拉着陈召走到一边：“鳄鱼的事等从奇峰基地回来再说。先把虎贲恢复了，钢铁也得适应跟我们行动，别弄太多东西，照顾不过来。”
陈召点头，从空间里拿出水和干粮分了一些给虞念，“休息一会儿再下山，钢铁得跟虎贲多待待，熟悉了才好配合。”
虞念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着那两头在空地打闹的巨兽。
四百多里的路，两头兽一车人，希望中间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钢铁闹够了，跑到虞念身边趴了下来，大脑袋枕在她腿上，压得她动都动不了。虞念推了两下没推动，干脆放弃挣扎，一只手搭在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