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神圣决斗
神圣决斗,这并不是一个经常被提起的词语,但总是伴随着许多的传奇故事出现。这样的神圣决斗也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发起的,根据卡尔里德帝国的法律,除去决斗双方都必须是贵族之外,在场还至少要有一位以上的高阶贵族见证,但此时恰好能符合条件。
伊利亚曾经就她在法典中看到的这一条特殊规定询问过沃德,她这位副手虽然受困于身份并未读过许多书,但在各路消息上也称得上博闻广识,他给伊利亚讲了几个流传最广的决斗故事,其中大多是出于情杀或仇杀,几乎是上层贵族之间处理私仇的潜规则。
想想也能明白,贵族阶级之间天差地别,不管是想要裁定对错还是想要越级挑战都十分困难,索性不如让他们凭借这个世界的魔幻力量自己分出个胜负最省心。并且所谓的法典对贵族们的约束力究竟有多少也值得商榷,有这个名头还好听一些。
伊利亚早有准备,而阿德里安听到她的话之后也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只是个子爵的继承人,死就死了,现在还有了正当的理由搪塞,就算是蒙赛尔家加上奥克伍德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看向伊利亚的背影,也跟着走出去,拔出来的剑尖上滴着血,宣告着卡斯特兰的胜利。老蒙赛尔子爵悲呼一声,彻底断绝希望,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塞西尔急忙跑去扶住父亲,眼中却看不出多少悲痛,她跪坐在地上揽着父亲,眼神却隔着上下一层楼的距离跟伊利亚遥遥一碰。
伊利亚虽然聪明,却还算不上是全知全能,她能提前知道康德的算计并提前做好布置,自然是得到了盟友的提醒。
“他打算如何对我动手?”入睡前,安妮通报塞西尔来访,伊利亚知道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便忙迎她进门,果然,听她说了她弟弟的龌蹉想法也并不令人十分意外。
“他买了一种药物,具体的我不清楚,可能是要给你吃下去起作用。”塞西尔郑重地告诫伊利亚,“您今晚就必须做好防备,他肯定会选择城堡中人最多的时候动手。”
这样才能确保伊利亚的名声被毁的一干二净。
这就没有放过的义务了。
但也不必慌张,伊利亚安抚性地笑了笑,她已经不是初来时无力自保的那个她了:“十分感谢您的警示,塞西尔小姐,请不要担心,晚上或许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打扰您的睡眠,我提前致歉。”
至此,伊利亚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接下来就是塞西尔自己的选择了。
蒙赛尔的马车驶出城堡,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马车中只剩下一个清醒的脑子,兴奋又忐忑地憧憬着未知的前路。
这不寻常的一晚上也就注定了第二天离去的人们一个个都带着疲倦又亢奋的神情,兰博领这半年来的热闹足够周围的家族们几年间用来下饭了,传播八卦是人的天性,这一点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不能免俗。
城堡中只剩下阿德里安·卡斯特兰,他在会客厅里等到了伊利亚,并且重新充满了他所谓的雄性男子气概,像一只鼓起胸脯的鹦鹉。
于阿德里安而言,这是他的又一次胜利,但他把这包装成了他要对伊利亚负起的责任而非图谋这片富饶的领地和爵位。贵族嘛,面子话总是要说的很漂亮的。
“噢。”但伊利亚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里安,你知道,我十分感激你,但我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阿德里安皱眉,不明白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有哪里是阻碍:“为什么?伊利亚,我想昨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证明了,我是可以保护你的。”
“是的,里安,我毫不怀疑这一点。”伊利亚垂下眼睛,她不用那双黑眼睛看人的时候,伪装出来的乖顺会更明显一点。
“但你也知道,兰博领就是个烂摊子,我的父亲不惜给我扣上那样的罪名,以至于教区的米切尔主教误解我很深……”她刻意地停顿,引诱着冒进的猎手急迫地做出选择。
“这不值得你忧心,伊利亚,卡斯特兰家一向与尤金大主教交好,我回去就写信给他,我想他一定很乐意为你与教会解开矛盾。光明神在上,谁又能怀疑格洛斯特家对神明的虔诚信仰呢。”
“里安。”伊利亚深深的喟叹,用感激的眼神注视着他,“你这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好。”
她凑近一些,衣摆间蔓延着白松的香气:“待主教为我父亲做完神圣月祝祷,一切都过去,果子也熟透的时候,我想那是最好的时机。”
这让阿德里安几乎到快要离开兰博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都答应了伊利亚些什么。
他坐在马背上,摇头失笑。
她为自己要好处的手段不算太高明,跟绝大多数女人一样,只是阿德里安乐得在她面前显示出自己和家族的能力,好让伊利亚意识到她做出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虽然被一杆子支到了半年之后,但伊利亚的理由也算是充分,她父亲确实刚刚去世。阿德里安并不十分担心这个,那天晚上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谁还要打伊利亚的主意,就要掂量掂量是不是要与卡斯特兰家为敌了,哪怕是格洛斯特自己也一样。
对他而言,这一趟,伊利亚·格洛斯特并不是个无趣的木头才是最大的意外之喜,阿德里安依然能清楚地记得她欣喜的脸颊和柔情脉脉的最后一句话,她说:
“里安,你答应了?噢,太好了,我从此刻起,便盼着秋天了。”
年轻的卡斯特兰侯爵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任马匹小跑在路上,高傲又随意的想着,或许他婚后可以跟伊利亚生几个孩子,然后让孩子继承他们的爵位,他会好好培养这几个孩子,将家族的剑术和魔法都传授给他们。
至于先前对情人的那些个没边际的承诺,早被阿德里安抛到了一边去。
如果那女人聪明识相,阿德里安便还能容忍她,如果她和她的孩子不够乖巧,他也很乐意让伊利亚在刚嫁过来的时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