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不是，况野，你、你使点力气……”
“别往那儿走，回来……”
应不染扶着况野踉踉跄跄出了电梯。
“嘶——”走到门口时，应不染一把把况野丢在了地上。
况野看着精瘦，怎么这么沉，这上个电梯的功夫应不染身上都累出汗了。
应不染缓了口气，蹲下身，她看着醉得迷离的况野：“你家密码是多少？”
况野闭着眼睛不回答。
应不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大了些：“你家密码？”
况野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密码？密码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把你扔这里不管了？”
况野好像没听到应不染的威胁似的，他低头小声嘟囔：“妈妈说，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告诉别的女人家里的密码。”
“……”
应不染真想就这么把况野丢在这里不管了。
不过应不染到底还是善良的，她又耐着性子半是威胁半是哄骗地问了一通，可况野就是死活都不肯说出自己家的密码。
应不染快要耐心告罄，她粗暴地抓起况野的手，又捏出他的食指抵在指纹锁那里，她刚才真是失了智了，才会花那么多时间问况野密码。
“滴滴，开锁失败——”
应不染换了况野的大拇指。
“滴滴，开锁失败——”
应不染眉头一皱，难道是左手？
况野半眯着眼看着应不染拿他的手指头开锁，然后翘起了小拇指。
应不染看见况野就心烦，啪得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别翘兰花指。”
可况野就像是跟应不染作对一样，翘着小拇指的右手死死抓着门锁，就是不让应不染换左手。
“我真不管你了！”应不染耐心告罄。
况野半阖着的眼睛睁大了些，应不染莫名从里面读到一丝委屈的意味。
然后——
况野将小拇指对准指纹锁。
“滴——”门开了。
“……”
“其他指纹都磨没了。”况野不咸不淡来了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应不染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况野的指纹，是怎么磨没了？
她喉间一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了应不染的禁锢，况野的右手从门把手上掉了下去。
“攀岩爬墙爬多了，指纹磨没了。”况野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
“起来，回你家去。”应不染拔高声音冲况野吼到。
刚才真是吓她一跳。
况野被应不染吼得向后瑟缩一下，而后自己艰难地撑着门把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砰！”况野一个没站稳，脑袋磕到了门框上。
应不染无语地偏开头，而后又看向况野，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扶你。”
说着她将况野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扶着况野的腰，跌跌撞撞护着况野往屋里走。
况野租的这间房子是个三居室，客厅看着比应不染家大了不少。
应不染一进门就看到了斜右手边那间敞着门的屋子，应该是况野的卧室。
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没有多余的摆件，冷清的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或者说，主人家并没有仔细装饰过这间屋子。
估计是不打算在这里长住的。
应不染收回打量屋子的眼神，扶着况野朝床边走去。
“砰——”应不染将况野摔在床上。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应不染丢下这句话打算走。
“番茄汁……”况野闭着眸子，躺在床上呢喃。
应不染眉头一皱，又折了回去：“你说什么？”
“番茄汁……”
“啊？”
“想喝番茄汁……”
应不染都快趴况野身上了才听清他想喝番茄汁。
“这大晚上我上哪儿去给你找番茄汁。”应不染戳戳况野，嫌弃他事儿多。
况野好像听到了应不染的抱怨，一直阖着的双眼朦朦胧胧地睁开了，他又重复了一句：“想喝番茄汁。”
像是个不喝到番茄汁就不罢休的小孩。
应不染抱肩坐在一旁看着他，她听过苹果汁，橙子汁，还真没见过番茄汁：“我家有橙汁喝不喝？”
“我要喝番茄汁。”况野继续固执地说道。
应不染再次强调：“只有橙汁。”
况野眼睛睁大了些，眼巴巴地看着应不染：“可是以前冯端都会在我喝醉的时候给我买番茄汁。”
“那我把冯端叫来，让他给你买？”应不染没好气地说着，“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不把你扔外面不管就不错了。”
况野喉结动了动，却半个反驳的字都没说出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应不染沉着脸，懒得理他。
半个小时后——
“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
“好的，麻烦您了，外卖放门口就好，我一会去取。”
坐在况野家客厅的应不染开门去取买来的20瓶番茄汁。
她沉肩把袋子拖到屋里，又提气把它们放到了厨房的台子上，拿起其中一瓶走向况野的卧室。
卧室里的况野蜷在床上的一个小角落，呼吸轻浅，长睫垂落，温顺得不像话。
额角那块撞红的痕迹格外显眼，淡淡的红印落在干净的皮肤上，无端惹人心疼。
况野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只是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枕头，模样又乖又可怜。
应不染站在原地，心潮翻涌。
她站了好半晌，步子轻轻挪动走到况野跟前，然后又缓缓蹲下。
二人呼吸交叠，应不染看着况野额头上的那块淡红，鬼使神差地，指尖轻轻伸了过去。
微凉的指腹触到那片微微发烫的红痕时，况野睫毛轻轻颤了颤，而后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应不染的手。
应不染呼吸一滞，指尖僵在原地，不敢挪开，也不敢用力。
况野并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往应不染指尖的温度里靠了靠。
昏暗中，酒气混着况野身上清浅的气息缠上来，应不染看着他毫无戒备的睡颜，密密麻麻的心动与软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应不染闭上眼缓了几秒，而后睁开眼将手上的番茄汁轻轻放在桌子上，压着心跳转身离开。
脚步刚动，手腕忽然被一把握住。
力道不重，却烫得吓人。
应不染回头看向况野，撞进了他刚睁开的眼睛里。
况野此刻还没完全醒透，眼底蒙着一层水汽，长睫湿漉漉地垂着，衬得整个人脆弱又勾人。
“……不要走。”况野说道。
应不染心猛地漏跳一拍，她借着昏暗的灯光掩住眼中的情愫，伸手拂开况野的手，语气清淡：“醒了？”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番茄汁，递给况野：“喝吧。”
况野侧身躺在床上，那双原本蒙着醉意水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番茄汁。”
他支着胳膊坐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欢喜：“你给我买番茄汁了。”
应不染将番茄汁塞到况野怀里：“没有，拿吃剩的番茄酱兑的。”
况野并不在意应不染这句口不对心的话，他唇线微扬，小心地拧开瓶盖，啄了一口：“好甜。”
应不染看着况野喝得满足，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嗯，那你喝吧，我先走了。”
“冯端，还是你对我好，我就知道只有你会给我买番茄汁。”况野的声音在身后扬起。
应不染脚步一僵，回过头来，语气带着一丝好笑：“你说我是谁？”
况野看着应不染的眼睛一脸肯定：“冯端呀，只有冯端才会对我这么好。”
应不染：“……”
呵呵。
“嗯对，我对你不好，就冯端对你好。”应不染语气不自觉带了点酸意。
“你不是跟冯端绝交了吗。”应不染抱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