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可靠成年人

安小曼的家庭说不上圆满。父亲经商，母亲是全职主妇，两人高中毕业就结婚了，多年相处，早就相看两厌，各自出轨。

后来高架桥上，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车子失了控冲向桥下，燃起了大火，父亲身亡，母亲抢救无效失血过多，也去世了。

坐在后排的安小曼和姐姐侥幸活了下来。

家里还算阔绰，亲戚们想瓜分安小曼父母留下的遗产，安小曼姐姐当机立断卖房，资产变卖，带着安小曼从家乡逃跑。

“我们那时候到处搬家，天南海北都去过，后来才来到这里。”

安小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眼中泪水打转，手轻轻抚摸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相框。

胡柚问她：这是你姐姐？

相片里，安小曼和一个长相与她有七八分像的女生站在一起，安小曼还穿着蓝白校服，女生扎着马尾，手里抱着一个篮球，高出她半个头。

安小曼点头。

胡柚看出她神情有点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肩膀有些颤抖。

胡柚有点后悔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

轰！

地下室的厚铁门重重一震，安小曼吓得浑身一抖。

墙皮簌簌下落，黏上胡柚的羽毛，黎子旭把胡柚身上的墙灰拍掉，喊她站远些。

安小曼被派去楼梯口守着，唯二的大人站在门前，面面相觑。

胡柚翅膀都害怕地颤了颤，她总觉得怪物下一秒就要撞开这扇门。

怪物已经关在里面整整一周，生命力极强，靠着安小曼姐姐的尸体活着，而且预计能活更久，它撞门的动作比胡柚都有力气。

黎子旭摸了下门，说：“这门撑不了多久了，得赶紧把怪物解决。”

他找了一面镜子，镜子擦干净后，他一点点倾斜着角度，借助镜子窥探地下室内部。

镜子看到的范围十分局限，只能看到刚进门一小段空间。黎子旭眯着眼睛，身子半伏。

镜子里倒映着门内的情形。门内有怪物的爪印，爪印很多，一列一列整齐排布，沾了血的爪印像儿童绘本里的涂鸦。

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仰躺着，血肉还新鲜，脸已经被啃烂了，看上去死去没多久。靠近里面的架子上挂着取下来换洗的红色窗帘，已经有年头了，上面趴了几只蛾子。

黎子旭调转角度，想往更深处看去，一只爪子忽然刺破小窗抓向镜子，镜子哗啦碎裂。

黎子旭猛然后退，避开了毒爪中喷出的毒液，毒液滴在地上，腐蚀了他的鞋子，迅速在地面上扩散。

胡柚腾空飞起躲了过去，纸袋！纸袋！

黎子旭嗷嗷叫着，扯掉了脸上的纸袋子，袋子上沾了点毒液，他嫌恶地把它丢在地上。

鞋头还在冒烟，他脱掉鞋袜，光脚踩在鞋跟上。

小窗上的毒爪很快收了回去，黎子旭怒骂：“这什么鬼东西？还会钻视角盲区，我压根没看到它！”

胡柚展开翅膀，让黎子旭跳到她背上，黎子旭极其迅速地跳了上去。搂住胡柚的脖子，大声喊道：

“安小曼！安小曼！”

安小曼听到求救的声音，从楼道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铲。

黎子旭失笑：“这把铁铲拍不死怪物，你铲点土过来，把这块地给盖住，这怪物真成精了，还会喷毒液！”

安小曼急急忙忙上去铲土。

黎子旭急声催促胡柚把他放上楼梯。胡柚被怪物一吓，脑子有点发懵，黎子旭催得更急了。

他催的越急，胡柚就越慢，黎子旭发觉有点异常，看向胡柚。

胡柚盯着他的脸。

黎子旭脸上的纸袋子掉了，她好几天没见这张脸，冷不丁有点想念，她把脸扭向他，盯着他的脸猛看。

他脸上的伤疤结痂了，劈开了他右边的眉毛，因为着急，脸颊微微泛红，胡柚喜欢看他。

黎子旭下意识就想遮住那条疤，可一松手他就会落下来。

黎子旭咂摸出味来了，说：“胡柚，你是不是故意的。”

胡柚坦承了：“……是。”

黎子旭：“放我下来！”

胡柚：不！

她在半空飞了好一会儿，一门之隔就是一只怪物，脚下就是碎片和毒液，她心情却美丽得多。

仗着黎子旭不敢松手，胡柚心中十分快活，她以为他要求饶了，却忽然感觉脖子有点湿润。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即大叫起来。

哇啊啊啊你个死变态！

黎子旭舔了她脖子。

舔了她脖子！

脖子！

胡柚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