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李婧是真的害怕扯到他的伤口。
她没法专注,好几次走神都被萧稷狠狠咬了下唇珠。
“婧儿~公主~”
萧稷动作不停,还在李婧的耳畔厮磨。
李婧实在是没法子,任由萧稷磨搓,最终她被萧稷稳住身子,翻身为上。
又是半炷香。
李婧真的被这个男人磨得没了脾性,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身上。晚上便要分别,这一刻她也只想同萧稷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
倏忽,萧稷睁开了双眸,抬手抚着李婧的脸颊道:“女子的月事是不是要五到七日?”
“嗯?”李婧微微看了眼萧稷。
不明白他好端端地问这个问题是作甚。
萧稷心疼地看李婧,脸颊上没有多余的一丝肉:“你寻我的那日,我其实一直都在,我见到你捂住小腹很是痛苦。”
“书上说女子来月事不能沾水,原本你就矜贵,被我这么磋磨,寒气都入了体。”
“倒也没那么娇贵。
”李婧笑眯了眸子,她故作嗔怒道,“所以你如何补偿本公主?”
“我已经记下了婧儿的日子,日后那日我差人送些桂圆红枣红糖汁。”
萧稷大掌转而抚摸着李婧单薄的背脊,“等婧儿月事了后,我再好好用身体补偿婧儿。”
萧稷话音刚落,李婧就感觉到那处动了动,她扬手给了萧稷一巴掌,低低骂到:“不要脸!”
萧稷抬眸看去,李婧的脸又染上了绯红,将她搂得更紧,沉沉笑着。
……
李婧和萧稷在一起时,翠青和支泽特意没有打扰两人。
她同支泽站在十里开外,大眼瞪小眼地警戒。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鸟虫叽啾。
终是到了两人分别的时刻。
萧稷背着手站在河堤旁,扶着李婧上了马车,直至看见马车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他才上了马背同支泽赶往海州。
*
李婧早就想回到安都了。
她很是挂念苏夫人,她一辈子与中书令恩爱非常,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婧很害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她刚回到安都,城门上居然挂着白幡,问了守城的将领这才得知是重启帝以国丧的规格厚葬了中书令。
苏家门前挂满了白色的经幡,门前吊唁的人极多,几乎都是中书令生前的学生。
李婧呆呆地矗立在门前许久。
她曾希冀过可以再次回到苏家,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再度来到苏家居然是因为父亲的葬礼。
李婧不自觉红了眼眶,人人都说命是一辈子都定好的事情,那她的剧本可实在是太苦了。
枕边人的背叛、父亲的早逝……
“公主金安。”
苏夫人听到了门房的通传,亲自来苏府门前迎她。
李婧红着眼眶将苏夫人扶起身,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苏夫人。”
“莫要说这些公主,我与他十分信任你。”
苏夫人掩面啜泣,“公主拼命还了璃儿的清白,怎么会成为诬陷他的帮凶,老身万万不相信,我们进府细说。”
李婧点点头。
刚入府,一口巨大的棺椁停放在堂中。中书令一身衣衫静静地躺在棺椁之中,看上去格外安详。
李婧独自在棺椁旁站了许久。
父亲自小便教她诗书,让她在跟前论断天下时事,从来不会因为她是女儿身便对她苛刻。
他尊重自己的一切想法。
如今李婧无法接受十几日前还关心她的人,如今就这么睡在冰凉的棺椁之中。
她尽力地平复着自己内心,从翠青手中接过了三炷香,她正欲跪下去却被苏夫人拦住了:“公主千金之躯,苏家是万万担不起的!”
“父帝以国葬规格厚待于中书令,本公主也没什么担不起的。”
李婧拍了拍苏夫人的手道,“再说中书令以一半家主令牌予本公主,本公主亦是半个苏家之人。”
说罢,李婧举起三炷香,缓缓叩首。
周遭人见到李婧如此,纷纷投来不同的目光。
苏夫人让人给李婧上了茶,这才缓缓道来:“是吴家世子将他送了回来,跟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些日子他出事的消息从海州传回来,多亏了太后和萧侍中在其中周旋,苏家才延缓了抄家,这辈子老身无以为报。”
正说着苏夫人又低低地哭了,中书令的死对她而言打击太大了。原本接到了他的信,说是不日便从淮州回来,谁知等来的却是他的死信。
“夫人莫要过于忧伤,相信中书令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伤神,日后夫人有何需求只管向本公主开口便是。”
李婧好声劝慰道。
苏夫人紧紧握着李婧的手,眼中充满了对李婧的担忧:“王家如今被抄了家,这王家一向同皇后的关系很是不错,公主莫要因为这些同皇后生分了。”
李婧听到苏夫人这么说,顿时心里一阵委屈。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如此伤心之时,苏夫人还在关心她的未来。
“放心夫人,本公主自然是有分寸的。”
李婧陪着苏夫人又说了好久的话,这才离开了。
翠青扶着李婧在安都街上走着:“今日公主还进宫面见太后吗?”
“天色不早了,今日便不去了。”
如今中书令沉冤昭雪,明日便是厚葬的日子,她想着去完苏家再入宫面见皇祖母也不迟。
“姑娘!”
身后有一个男子叫住了李婧。
李婧驻足,转过了身子。
男子手里拿着月牙玉佩,用一口蹩脚的汉话说道:“这玉佩是姑娘的吗?刚刚丢掉了。”
李婧这才低头看去,果然腰间少了东西。她匆匆上前接过玉佩道:“多谢。”
这东西若是丢了,李婧足足要自责死。李婧让翠青给了点碎银,那男子倒是不接。
李婧细细打量了一眼,只觉得男子面熟。那男子倒是微微一笑,婉拒了李婧的打赏离开了。
“公主在看什么?”翠青收好了银两,顺着李婧的视线看去。
李婧蹙眉,实在是搜刮不出什么记忆:“也许是本公主记错了。”
“走吧。”
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将近半个月的劳累让李婧神经一直绷着,她稍稍梳洗了一番便上了床榻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