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满地黄金
小嬴政的房间里,吕不韦送来的小箱子早已被打开,入目所见,都是扁平形状,金灿灿的面饼似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些全都是黄金。
“快拿出来,快拿出来,都铺在地上。”秦川前爪搭在箱子边缘,不住的催促。
“铺在地上干什么?”小嬴政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而他每拿出来一个金饼,它就上去连抓带咬的。
“你这又是在干嘛?”小嬴政不解的看着它的动作。
“当然是检验真假了。”
“真金质地柔软,延展性强,轻轻一咬就会留下印记。”
“如果是金包银,又或是金包铜,那硬度就会上升,也铁定会硌牙。”
“如此一来,真假也就无所遁形了。”
它一边动作不停,誓要在每个金饼边缘处都来上一口,一边又跟他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有必要这么谨慎的检验吗?这可是我仲父送来的。”小嬴政却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懂,正因为是亲近之人,又涉及钱财一类的东西,那就更应该谨慎。”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
“与其事后各种掰扯不清,倒不如一开始就检验清楚,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它一本正经的传授经验,然而小嬴政却鼓起了腮帮子。
“又拿我当小孩子教育,真没意思。”他吐槽了一句。
“这些金饼一块有多重啊?”秦川却没功夫管他,反而在鉴定了真假之后,就伸出右爪拨弄起来。
“你老说我不懂,现在终于也有你不懂的了吧。”小嬴政一听这个,却瞬间就来劲儿了。
“怎么?难不成你知道?”它却不答反问道。
“那当然了,我可是秦国的公子。”小嬴政抬了抬下巴,相当得意道。
“那快坐下说说吧。”它赶紧用右爪拍了拍地面,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你急什么,我又跑不了。”虽然这么说,但小嬴政还是应它的要求跪坐在一旁,并拿起一块金饼科普起来。
“我们秦国的金饼,被称为上币,其中又按重量和成色分为大中小三种。”
“大的呢,是王室专用,一个重约二十两,被称为一镒,可以用作赏赐臣下,亦或是与别国外交赠礼。”
“中型的,是贵族所用,一个重约十六两,也就是一斤,可以用作人情往来,婚丧嫁娶……”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秦川就突然开口打断。
“等等,你刚才说一斤等于多少两?”它要确定一下。
“十六两啊,怎么了?”小嬴政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问。
“原来半斤八两是真的,古人诚不欺我啊。”它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想听了是吧。”见它又在瞎嘀咕,小嬴政伸手就要揪它耳朵。
“听听听,你接着说。”事关自己的财产,它当然要继续了。
“还有一种小型的金饼,重量多在二到四两,个头也不大,正好可以用来赏赐侍从,以及私下花销。”
“我们收到的就是这种。”
“想来仲父也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特地兑换了这种小型金饼,也好方便我们使用吧。”小嬴政举着一块金饼细细的解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秦川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这样的金饼是上币,那下币是什么,不会是秦半两吧?”它又顺势追问了一句。
“你还知道秦半两?”小嬴政有些意外。
“那是,别的也就算了,可这圆形方孔的铜钱,我是最熟悉不过的。”它非常嘚瑟,可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谁让自从眼前这个小家伙,也就是未来的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接下来的两千多年,铜钱都是一个样式啊,它不可能记不住的。
“我说,嬴政,你以后一定会让秦半两流通于全天下的吧。”它甚至迫不及待的开始怂恿他。
“现在秦半两不是也在流通吗?别国的商人来了我们这儿,也都用我们的钱啊。”小嬴政看了它一眼。
“那不一样,区域流通和天下皆知,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再说现在各国货币都不一样,走到一个地方就要换一次钱,做生意岂不是很麻烦?”
“还有还有,重量和长度的换算单位也各不相同,那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赚差价啊。”
“倒不如全都统一为一个标准,那才叫既方便又放心呢。”
“呐,嬴政,你一定会统一度量衡,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吧。”
它蹲在他旁边,用雾蓝色的眼眸期待万分的看着他。
“你就这么笃定我能一统天下吗?”小嬴政显然是想起了它之前的论断。
“那当然了,你可是嬴政啊。”它再一次,又一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有一天,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统天下了,那我定会统一度量衡。”小嬴政根本没当真,但却乐得哄哄它。
“欧耶,统一度量衡,也有我的功劳,我的功劳!”它高兴的蹦了起来,就连尾巴都不停的摇晃。
“对对对,有你的功劳。”小嬴政连连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金饼收起来。”
“没错,收起来,必须收起来,财不露白才是正道理。”
“这可都是我的钱啊,必须好好保存的。”看着满地的小金饼,它两眼放光,却又不失谨慎。
“那我帮你放起来。”小嬴政被它这财迷的样子逗笑了。
一人一虎就这样开始把金饼往箱子里装,气氛相当欢快的。
然而去了韩夫人宫里看望小儿子成嬌的嬴异人,却感觉相当心累,但有件事,他又非做不可。
他必须跟成嬌谈谈,这孩子有些想法不对,他必须予以纠正。
于是在晚膳过后,他破天荒的拒绝了韩夫人的殷切侍奉,明确表示要和儿子一起休息,毕竟,有些话,他得避开她。
韩夫人还以为他是更怜爱自己的儿子,也不生气,反而为他们父子安排好一切,确保没人打扰,而这也正是嬴异人需要的。
褪去了锦衣华服和外在身份,他们也不过是一对普通的父子。
成嬌很高兴父亲来看自己,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可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小嬴政。
“那你兄长呢?你不跟他玩儿吗?”嬴异人问道。
“……他有小白虎,哪里还需要我?”成嬌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