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自白2
我没有说这是必要的,也没有指望事情会正常发展下去……我的人生已经足够离奇,在其他方面,竟然开始追求平稳。我真是老了。
霍华德-斯塔克在我这个年纪参加了原/子/弹和氢/弹的研发,在科研界名声水涨船高,不过我也不差。相信我的名头已经在你们所有人中传播过了,所以我在这里也不再多加叙述。上次说到哪里了?是的。瑟拉。
我非常讨厌下雨。
湿度对所有机器的影响是致命性的,水汽让零件生锈,霉菌生长,Loro Piana面料变得软趴趴,简直没有一点好处。
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爱她。你怎么会爱上一个你不知道名字的人?只能说我比较在意她罢了。但后续许多征兆都说明我是对的,那些无厘头的梦,不存在的记忆,她手臂上的印着我名字的金属……我简直一点都不意外她和我有特殊关系。或者说,她要是没有,那才奇怪。
在索科维亚危机结束后,浩克乘坐飞船离开。一个月后,班纳博士回归。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最后他做出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决定:重启奥创计划。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间会重新提起此事,毕竟对我们而言,奥创意味着索科维亚无休止的噩梦,意味着无辜善良的好人死在了我们的斗争中。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也没有拒绝。
为地球套上一层保护罩,实现世界和平私有化,这一直是我的愿望。我疲倦了被随叫随到的生活,也不想再每天都为突发事件而焦虑,奥创计划可以进行,毕竟我们有班纳博士,有幻视,还有一个世界上最聪明的钢铁侠。
班纳博士为我带来瑟拉之后,这件事情开始透露出诡异的命运阴谋。我日以继夜开展的奥创研究,只是瑟拉现身的前奏。在她携带共生体战甲的概念出现时,奥创研发彻底进入了低谷时期,我和班纳都在疯了似的研究共生体可溶入金属的基础材料。
共生体战甲是创世纪级别的天才设想。
我问过班纳博士他是怎么想的。
那时我们站在斯塔克工业大厦,抱歉,复联大厦楼下,街边露天停车场挤满了车,他正打算要打开车门,被我一句话问住了。
“什么怎么想的,”他停下打开车门的手,回头看我,“关于瑟拉?”
“对,那个女孩。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我觉得她很好。”
“你的感情不可以那么廉价,班纳博士。难道只是因为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在她落难时帮了她一把,你就完全是她的人了。她可能是——间谍,也可能是为了名声试图靠近复仇者的人,更有可能是冲着浩克来的。我实在太有经验了。”
“你可能是对的,托尼。”
我原以为布鲁斯-班纳会生气,但他竟然对我露出微笑。然后他继续说:“我的感情就是那么廉价,只要你把我看得比浩克还要重,我就会喜欢你。更何况你知道瑟拉不是那样的人。你比我还要清楚。”
天呐,我怎么忘记了他和我一样聪明。他知道我做了很多功课。
他打开车门,发动引擎,把车辆倒出来。
现在,车位上只留下属于他的停车牌,崭新的kt板,一个手工涂鸦小人被画在上面。从创作者狂放的笔触中,能看出画的是个棕色头发,身穿白色大褂的瘦弱男人,下方写有一行字:Dr.Banner’s CAR!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更把印有浩克的停车牌换成了这个。
对她来说,她喜欢班纳博士,所以她为他尽力做每一件事情。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心意。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我真羡慕他。
临走前班纳打开车窗,弹出来半个脑袋。微妙的笑容像拓印在他的脸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托尼。有时候我也会怀疑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瑟拉这种人,但她是真实且真实存在的。我甚至有种命运般的预感,或许我回到纽约、回到这个不安稳的世界,就是为了在纽约街头遇见瑟拉。如果你多干些好事,她也会喜欢你的。明天见,托尼。”
冥冥中的预感,为了遇见瑟拉?多干些好事?
我要被他气疯了。他以为我是谁?他以为我会因为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而挑拨离间他们?真好笑,我真是非常需要她的好感才能有命活下来。
我一定是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我干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爬进她那间破公寓调查,里面什么都没有,冰箱里只有一个三明治。她很爱干净,就算是一个临时的住所,也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把电视机拆出来擦过里面蒙尘的背板。
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直到她回家。她没有发现家里被闯入了,洗漱后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很显然她不是读书的料,她看小说都能看睡着。
瑟拉洗完澡不久,狭小的公寓里漂浮着沐浴露和洗发剂的清洁气息。她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像是一段被打湿的枝条。我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打量她睡着的侧脸。事实上,我的目标其实是她的金属,但在那十分钟,我一直在看她的脸。
眉骨和眼睛保持有恰到好处的距离,眼眶的轮廓整体向上,在她睁开眼时,奇异的瞳孔颜色和略显凌厉的眼睛令人感觉不容冒犯、不敢直视。她的美丽超脱性别,甚至超脱人类。但只要和她对话过,你就知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我伸出了手。目标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我触碰了她的脸。
内心一道声音在尖叫:你在干什么?她要是醒了你怎么解释?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手,就好像它被另外一种欲望掌控。
掌心虚虚搭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体温冷得让我的手指开始颤抖。
呼吸从她鼻腔吐出,轻柔地扫过我的手臂,那种感觉令我浑身开始战栗,如同某种病症的前兆——我真的疯了——意识到这一点,我冷静下来了。
一切目的都被抛弃,在她醒来之前,我逃似的从窗户翻出去,连楼下车子都没开,行色匆匆地走过了三个街区。后来我折返回去开车,路上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评估。星期五说我脑子完全没问题,没有急性精神病,没有被外星神秘力量控制。
我开始怀疑整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梦境,怀疑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阴谋。但怀疑来怀疑去,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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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位名人叫布鲁斯-班纳,他说过一句举世闻名的话:“只要你对她好,她也会喜欢你的。”
说得真好,我要鼓掌了。
我送她回家,被邀请了上楼,没发生任何罗曼蒂克的事情,只有盥洗室的直饮水(我竟然连喝了两口没有吐出来);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送我回家,在副驾驶上头一点一点,口呼吸情况严重。
道路对向的车灯横横扫过,雨水半透明的阴影残留在她面容上。我又开始犯病了。我一直盯着她,什么都没干。车抵达复联大厦楼下半小时后,她醒了过来。
我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能和她平静告别,头也不回地走向复联大楼。
直梯往楼顶公寓走去,我看向电梯按钮面板上倒映出来的我的脸,我以为我看到的是一个战胜疯狂的男人,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即将步入疯狂的男人。
……我的世界,不能没有她。
班纳博士不懂得怎么当监护人,我会出手。
很快她主动带人来复联大厦,娜塔莎和她说话,我身体僵硬手足无措,为了掩盖异样而选择假装不认识她。这样也好,远离复仇者就是远离灾难。更何况我没打算和任何人介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