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沈遥：说想让你飞升成神你信吗？
她到底没说出口，只是扑棱着翅膀又飞起来，让自己落在火炉旁边。
突然间沈遥又想起这炉子还烧着鬼魂，怪晦气的，她忙不迭又飞远，来到了床边。
钟离月的目光就这么一直跟着她。
说来奇怪，正在玩游戏的沈遥，此刻也有种脊背发凉，仿佛在现实里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清了下嗓子，沈遥遮遮掩掩把视角调向钟离月。
然后又立刻看向别处。
……主要是钟离月这建模，好看得实在是惊天动地，有点鬼却也有点神，沈遥看着他那张脸，很容易脑子短路。
“那天不是我的本意。”
一张口，沈遥自己反而有些发愣。
……原本没打算说这个，谁知道鬼使神差的就出了口。
不过说都说了，沈遥深吸一口气，慢慢厘清着自己的思路
“我没有说要牺牲你，更没有骂你，我一直想救你来的。只不过当时情况复杂，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没法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但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说完半天，钟离月也没什么动静。
沈遥鼓起勇气回看，只见他还是冷冷清清的一张脸，眼皮上的疤痕颜色却似乎是变得更深一些。
察觉到了沈遥的目光，他抬眼：“你只想跟我说这个。”
……那不然还有什么？
不过那也是钟离月八岁时发生的事情了，沈遥觉得他不一定很在意。
毕竟现在的钟离月是个成年人，谁还会天天记挂着小时候那点创伤。
沈遥开始觉得自己解释的行为有点小丑，钟离月肯定不相信，说不定还会认为她虚伪。
“还有。”沈遥倒是突然想起来，“我不是那条原本的小青蛇，我只是装出来的。你的蛇一直都对你很好，它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
可钟离月此时却淡声反问：“你伤害过我？”
沈遥下意识：“……没有啊。”
这不是看你不信吗。
这句之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钟离月始终面无表情，他一直在看着她。
小时候的他便经常让沈遥猜不透心思，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试探道：“你很恨我吗？”
对方却只是冷淡瞧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古怪：“你很害怕？”
……沈遥觉得，自己倒也不是害怕。
总的来说，还是愧疚情绪更多一些，有点不知如何面对的感觉。
她摇摇头：“我不怕你。”
“哦。”他的声音微微上扬，“为什么不怕。”
说完，钟离月便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冷淡的继续打量她。
“……”
长大以后的钟离月脾气好冲。
完全不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不等沈遥回答，他自己却已又冷漠开口。
“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笃定我找不到你，更无法伤害到你。”
沈遥浑身僵硬。
她看到屏幕里的钟离月对挑起一个若有似无的淡笑，那像是一种嘲讽，“最好一直如此。”
……
这太吓人了。
沈遥立刻退了游戏。
五分钟后，她再次上线。
钟离月还在原地等候，但他好像没料到沈遥回来的这么快，下巴轻轻挑了下。
“你为什么要威胁我？”沈遥说得有些着急，质问他：“……就算那次你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我之前也没有亏待过你呀，我都救过你好几次了。”
他却像是轻嗤一下：“你想让一个魔头对你感恩？”
沈遥：……
唉完了，钟离月好像真的很恨自己。
狗系统尽会骗人。
虽然说不太可能，但沈遥还是忍不住脑补这崽子从她手机屏幕里爬出来，再狠狠掐她脖子要报仇的场景。
她感到窒息。
沈遥不说话，钟离月也不开口，就只这样眼神陌生地打量着她，静了许久，这才又问她，“为什么又回来找我。”
“想看看你死没死。”
一句话过后，沈遥缓了缓语气，嘀咕道：“毕竟那天以后，我也有点担心。”
“一连担心了十六年。”钟离月的声音，略带讥讽，“你倒是很会忍耐。”
倒也没有那么久。
而且也没有那么担心啦……要不是游戏方给她发骚扰短信，沈遥其实都快把钟离月这个小崽子忘记了。
此时此刻，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后悔来见钟离月了，只得轻声嘀咕道：“我看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她却被那钟离珩袭击，导致狗系统要封禁她。
这么两句以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倒是变得平和了些许。
往屏幕里一看，钟离月依旧有些冰冷的模样，只是看上去他那块儿疤痕的颜色似乎变淡了许多。
这时，从窗户外却忽而飞进一只玄色的鸟儿来，它身形如箭，进来之后，先是绕着沈遥飞了两圈，随后嘎嘎叫唤：“呼延池旧伤复发，秘密前往梦婪城，身边仅有四位飞侍相随。”
情报输送完毕。
玄鸟又嘎嘎飞走了。
沈遥立刻反应过来：假的。
她的嘴巴比脑子更快，“这是个阴谋，是老魔尊故意放出假消息，要把你引诱过去一网打尽！”
话说完之后，沈遥才又迟疑地想着，钟离月可能不太会相信自己。
果然，他连看都没看沈遥，便直接起身大踏步离去。
成年后的钟离月，骨架宽大而舒展，身量也分外高挑。
他依旧钟爱黑色，身披一件轻纱质地的外衫，走起路来衣衫飘拂，很有几分肃杀之气。
沈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
即使钟离月威胁了她，她其实也还把对方当做可交流的对象，扑棱着翅膀在他旁边，“我说真的，因为你在鸿门宴上耍了别人，所以老魔尊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你上钩。”
可钟离月并没理她，他步子很快，大概心里有了计谋，边走边招来仆从，对着他们一连串命令下去。
沈遥都听不懂他的那些指令，里面似乎掺杂了许多暗语、黑话，也不知道是要避开谁。
听着听着，沈遥便停了下来，不知为何有些沮丧。
……长大以后的小崽子怎么会这样。
对她态度很凶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劝告都彻底无视，没有从前半分乖巧的模样。
从前，沈遥让他大冷天的吃冰，钟离月都会乖乖照做呢。
看看他现在成了多么威风的一个大佬啊。
幽幽叹了口气，沈遥又有点想下线，忽而就又被钟离月伸手抓了过去。
灰扑扑的小雀儿被他虎口卡住咽喉，带了点懵逼看他。
钟离月没有解释，只是打量她几眼，随后就继续抓着这只雀，面色如常向前走去。
沈遥有点琢磨过来他的意思：不许下线。
……你还能拦住我是怎地？
对着手机里的钟离月猛挥两拳，沈遥气气地把它放在桌子上。
不下就不下，她可以挂机。
沈遥下床，去冰箱里拿了桶冰激凌，一边用小勺儿慢慢挖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游戏里的画面。
其实沈遥也看不懂，就只见到钟离月极快地召集了一队人马，在夜色的遮掩下，整装待发，疾驰出了阴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