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早恋
新生聚在过道，注意力全被身高长相出众的迟佑吸引过去。
相熟之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谁啊，长得好帅。”
“不知道，胸口没别校徽应该不是新生。”
“我以前一中的，这人叫迟佑，是谭嘉年哥哥。”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默契让出一条道。谭嘉年的出名是许多新生群都会提到的程度，按理说有钱，好看，学习成绩优异能占其中两个都算是天胡开局。
谭嘉年铁三角就算了，偏偏还有人格魅力，接触过的人无不对她赞不绝口。
迟佑丝毫不在乎他人异样目光，他来到谭嘉年身前，质问还没说出口便被她有些防备的眼神刺到。他微微低头，一句话也不说抓住谭嘉年的手腕便往外走。
每层教学楼最后一间都是锁着的储物室。迟佑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串钥匙粗暴地打开，谭嘉年被用力推进去，没有防备差点儿摔倒，幸好伸手在墙面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这下谭嘉年火气也腾一声冒了上来，反正现在也没外人，她索性也不继续装。
双目满是怒意，高声道：“你有病吧！”
“呵。”迟佑挤出冷笑，眼帘半阖冷漠几乎要凝成冰，“冲我发脾气？和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笑得开心。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现在的任务是专心学习，不能早恋，你倒好，刚来九中第一天就给我一个下马威，长本事了是吧。”
有些意外，谭嘉年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被冤枉的委屈或是他冒犯的语气，而是迟佑居然说了这么多话，感觉比一整个假期说得话都多。
这也是她头一次看见迟佑如此外露的情绪。
“不说话？我看你是连骗我都不想骗了，直接默认是吧。”迟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谭嘉年才多大啊，前不久还是豆丁似的小孩，现在就敢谈恋爱，那之后是不是就要逃课，完全将自己的前途付之流水。
谭嘉年幽幽盯了他半晌，目光从那双因为生气泛红的眼圈慢慢下移，触及到他因为着急开门沾满灰尘的手掌。
心口像是被重物锤了一下。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后谭嘉年别过脑袋，闷声道：“你听都不听我的解释就冤枉我。”
女孩倔强侧脸落入眼底，再多说教的话也被堵回喉咙。迟佑胸腔起伏，深呼吸后道：“你说，我听。”
谭嘉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将地铁发生的事件一五一十地告知，她甚至还着重将自己当时的“惊惧”添油加醋描写了一番。
随着她的讲述，迟佑情绪也逐渐变化，听到最后他眼底弥漫层狠厉。
谭嘉年轻咬嘴唇，声音有些抖，“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对不起。”
嗯？谭嘉年的表演差点没绷住，她偷偷用余光瞄，发现那句道歉居然真的是从迟佑嘴里说出来的。
迟佑凑近声音有些低，诚恳道：“是哥哥不好，没有问清楚就说你。”
面前突然冒出一张放大的帅脸，饶是看过无数次谭嘉年还是心跳快了几分。
啧，任谁能想到那个土小子现在长这么好看。
“咳，没事，我不怪哥哥，是造谣的人可恨。”谭嘉年十分善解人意。
迟佑说：“你等会拍的那个视频给我一份。”
“好，那学校论坛呢？”
迟佑从校服口袋拿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淡淡道：“我来解决。”
这模样让谭嘉年直接幻视小说里随口一句天凉王破的总裁。
“对了，你地铁那个同学，许...”
“许思远。”
迟佑接着道：“许思远，他在九中哪个班级？”
谭嘉年想起刚才看了一眼的分班表道：“好像和我一个班吧。”
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迟佑缓缓道：“那还挺巧。早早，我们约好的，高中不能早恋你还记得吧。”
“哥！”谭嘉年无语道：“我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缥缈虚伪的东西上。”
在她眼里，周围男生幼稚无趣，长得也奇形怪状，她以后喜欢的人，再怎么也得和迟佑差不多吧。
“那就好，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上下学。”
提起此事谭嘉年一肚子火，她阴阳怪气道：“哎哟，这个时候知道和我一起了，今天早上干什么去了？”
迟佑觉得她发小脾气有些可爱，耐心道：“我早上有点事情。”
“什么事比你亲爱的妹妹还要重要。”
迟佑晃了晃手指上勾着的钥匙，“今天学生会主席交接。”
难怪。
谭嘉年心情好多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皱眉道：“马上上课了，快走吧。”
至于造谣她和许思远的事情，她知道以迟佑的为人处世和对九中的了解，绝对会迅速揪出造谣的人。
“等等。”迟佑忽然出声喊停。
谭嘉年回头纳闷道：“又干嘛。”
迟佑走到她面前，伸手拾起谭嘉年的指端轻轻擦去上面的脏污。
凉意触碰到肌肤，让谭嘉年下意识蜷缩掌心，但手指被牢牢攥在他手中，只好乖乖由着对方细致擦干净才作罢。
少年身上带着股不属于他的薄荷香气，谭嘉年没有闻到让她打喷嚏的劣质气味。
他喷香水了？
迟佑松手后脊背挺直，眼眸深沉，目光有些复杂道：“早早，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等迟佑走后，谭嘉年还在琢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不会是看穿自己在假装受委屈了吧。
“谭嘉年。”许思远忽然走到她桌边。
两人一个是第一小组，一个第四小组，在许思远“千里迢迢”来到谭嘉年身边的时候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有些甚至明目张胆议论两人关系。
许思远一脸愧疚道：“对不起，论坛的事情我听说了，都怪我。”
“和你没关系啊，是造谣人的问题。”
“还是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不会受到议论。”许思远越说越愧疚。
但这种愧疚无形中让谭嘉年有了几分不耐，被人议论很惨吗？在她眼中是因为自己出众才会被人议论，怎么在许思远眼里成了压力。
谭嘉年忍了又忍，面无表情道：“真的没事，我不在乎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