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天仙下凡
杨榆夕快步走过去,把书包往另一边的沙发一扔,自己则黏到时淇的手臂上,蹭过去看时淇手里拿着的平板。
书包横倒,橘猫挂件也跟着垂到沙发外,在半空中悠闲地摇晃。
“你这挂件都崩线起球了,不换一个吗?”时淇被那晃来晃去的挂件闪了眼。
杨榆夕接过平板在看礼服的实拍图,闻言才抬眼去看书包:“还好吧,毕竟都用了快两年了,崩线也正常。”
“你书包都换了三个了,怎么不一起把这丑猫也换掉?”
“你再明知故问,我可要挠你痒痒了!”杨榆夕嗔怪地瞪了眼时淇,她还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笑着。
时淇又凑过来和杨榆夕一起讨论礼服,两人挑挑拣拣,在几十套里选了七套,点击确认后没多久,就有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衣架从衣帽间出来,上面陈列的就是刚才她们在平板上挑选的礼服。
时淇只指了件紫色缎面长裙,让同身材的模特去试。
“你这就选好了?”杨榆夕回头,时淇已经懒洋洋地半躺回了沙发。
“许竞昭生日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对我来说就是场常规晚宴,随便穿就好。”时淇半眯着眼,显得很困,“还是你好好选吧,毕竟他可是你的小男朋友!”
“没在一起呢!”杨榆夕回了句,又问,“你昨晚当贼去了,这么困?”
“还不是该死的陈邈!大半夜非要拉我连麦打游戏!我一挂电话,他就轰炸我!”
陈邈和时淇的事,杨榆夕向来不掺和,这俩的感情太病态了,关键是时淇还觉得自己很正常。
杨榆夕暗暗“啧”了声,也选了两条礼服让模特去试。
过了一会,时淇的试衣模特已经换好出来,她看了眼就定下了这套,之后也没她什么事了。
这几十套礼服全是按时淇的身材定制的,造型团队也是仅为她特供,实在没什么值得她忧心的地方。
专门为杨榆夕试衣的模特也从房间走出来,杨榆夕瞬间两眼放光地围过去。
礼服以海浪为灵感,总体为冰蓝色,抹胸上半身装饰着珍珠和羽毛,裙摆层层叠叠,如一趟趟拍上岸边的海浪,每一层的下缘还满缀了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杨榆夕捧着脸,被迷地不行:“我要选这套!”
下一秒,原本为时淇试衣的模特,穿着杨榆夕选好的第二套礼服走了出来。
第二套礼服以青绿色为主色,长度在膝盖之上,上半身刺绣钉珠,下半身模拟绽放的春花花束,行动间如春日精灵般轻盈灵动。
“啊啊啊啊这个我也喜欢!”杨榆夕已经很克制了,那几十套里她爱上了好几套!但想到自己只有一个人,穿的机会不多才只选了几套!
杨榆夕飘着回到时淇身边:“怎么办怎么办,你帮我选吧!我都好喜欢,选不出来!”
“成人礼穿蓝色那套,毕竟是正规晚宴,长裙保守点。绿色那条就下学期毕业晚会穿。”时淇很快帮杨榆夕定好,杨榆夕也乐得不用纠结。
一直在旁边的设计师走了过来,给杨榆夕量了身体尺寸,正要让助理带走礼服去改,就被杨榆夕喊住了。
“诶,我拍个照!”杨榆夕拿出手机,让助理整理好裙子,“咔嚓”拍了几张,低头给许竞昭发送。
时淇就坐在杨榆夕侧边,都不用故意看就能扫见联系人是许竞昭,更何况杨榆夕也没想避着她。
“你给他发干什么,你要跟他穿情侣装?”时淇说,“这套可没设计配套的男士礼服。”
杨榆夕撇起一边嘴角,一脸“小羊得志”地摇晃食指,“NoNoNo,是许竞昭想和我穿情侣装,我管它有没有配套,那是他该想的问题!”
成人礼还想公然穿情侣装,许竞昭真是疯了。时淇嘴角抽了下,像是想到什么,又问杨榆夕:“你晚宴坐哪?”
“啊?”杨榆夕刚和许竞昭聊完,茫然地抬起头看时淇,“我不记得了,我就看了眼时间地点。”
“你等下,我把邀请函放书包了。”杨榆夕够到书包,从夹层拿出邀请函递给时淇。
时淇打开一看,松了口气:“许竞昭还挺贴心,特意安排我两坐一起。幸好他没恋爱脑到让你坐主桌……”
“连情侣关系都不是,谁会安排暧昧对象坐主桌呀?”杨榆夕话音刚落,看着时淇但笑不语的精致脸蛋,忽然想到真有一个恋爱脑可能这么做!
杨榆夕声音弱弱地:“不会真有这种绝世恋爱脑吧?”
时淇还在笑。
“不会是陈邈吧?”
时淇终于不笑了,冷着脸:“猜对了,陈邈真是有神经病!前几个月他成年礼,瞒着我把我按到主桌,我想走都走不了,现在圈子里全在传时家和陈家要联姻了!”
这样一想,只是暗戳戳穿情侣装,已经是很收敛了。
杨榆夕欲言又止,张着嘴很想和时淇说“要不你就从了他吧,他敢这么嚣张还不是你惯的”,但想了想时淇对待陈邈的别扭态度,最终还是闭了嘴。
还是我和许竞昭的感情健康!杨榆夕美滋滋地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选好礼服之后就是适配发型、珠宝、妆容,但这些都有专业团队负责,不需要杨榆夕费什么心力。
又是一周勤奋枯燥的学习生活,周五放假这天,杨榆夕没有回家,去了时淇那,方便第二天做造型。
周六,杨榆夕和时淇父女一起出发去泠岱山庄。
杨榆夕和时淇挽着手入场时没有看到许竞昭,只见许父和栀兰在迎宾。
“怎么没看到许竞昭?”杨榆夕和时淇咬耳朵。
时淇微微侧头,一阵清丽的香风混合杨榆夕身上温馨的体香飘过来:“应该在正厅,毕竟是他成年礼,他爷爷估计会带他接触一些大人物。”
“你想去看他吗?”时淇问。
只有已掌权、有话语权的大人才能在正厅。像她们这种未成年的小辈,以及不被规划为继承人的二代都会在副厅。
倒没有规定不能去正厅,但无权的人常待正厅不仅没人搭理,还会被暗讽没教养。
“可以去吗?”杨榆夕和父母参加过一些晚宴,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时淇点头:“去一下没事。”
两个女孩假意有事,在正厅外围溜达了会。
人群中央的许竞昭分外显眼,一身冷白正式的西服,偏偏从衣领处开始,直到半身都镶了冰蓝色碎钻、珍珠和羽毛,如一弯海流环绕在他身上,在一众黑灰西装的老头面前显得格外年轻和张扬。
不同于在学校的温和疏离,更不像在杨榆夕跟前轻松自然的模样,此刻的他礼貌中而带有锐意,像一把凛然出鞘的冰剑。
四周不少人都在暗暗打量这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