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妹宝开悟
祝秋舒看到这个称呼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赵佳近期总爱转发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内容资讯,导致主人这个词在她心目中已不再纯粹了。
这个便宜占得让她脸红,祝秋舒捂着眼睛:【那还不快去睡?】
蒋呆毛:【晚安。】
祝秋舒猜测他此时已经听完了那段录音,聊天框半晌都没动静。
她不禁好奇蒋云深听完自己的心里话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既然都愿意自称小狗了,姑且就认为还是不错的吧。
她抬手把灯关掉,在黑暗里合上眼准备酝酿睡意。可这时候楼下的野猫却打起了群架,聒噪的嘶吼声把祝秋舒的困意消磨得干干净净。
她蒙着被子翻来覆去良久,逐渐感到无聊,索性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试图找到一些新鲜八卦作为睡前读物。
她随手往上刷了刷,页面空白半晌,刺眼的光亮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弹出来的第一条是张图片,内容还没加载出来,但旁边的头像祝秋舒却眼熟得很。
明明说要去睡觉了,竟然还背着她发朋友圈?
祝秋舒切换成流量上网,图片终于附带着留言一起加载出来了。
蒋云深:【这一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照片的像素有点模糊,看得出拍摄的环境光线很昏暗,但小狗玩偶的主体轮廓却十分清晰,祝秋舒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一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祝秋舒对着文字默念了一遍。
几百年没发过朋友圈的人,这一次出来“冒泡”竟是发了条和她相关的。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蒋云深的书桌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生日礼物,他的眼光可真高啊。
得到蒋云深的这么肯定评价,祝秋舒的心里舒坦十分,动动手指点了个赞,并拉起键盘,学着他言简意赅的调调给他评论:
【喜欢就好。】
这段录音的故事看似就停留在这里了,在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里,双方都没人再主动提起,好像只是偶然路过街角时刮来的一阵风,任它吹完就散了。
而他们这段一直在默默发酵的感情,也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气温乌龟似地一天天往上攀爬,时间一直进行到五月底,鼻息处已经有了炎夏的味道了。
不枉费祝秋舒近期悬梁刺股地磨理科补英语,她这两次月考成绩都有了本质上的突破,总分一度位列班级第四,是她上了高中以来从没有过的好成绩。
虽然其中大部份都归功于蒋云深不求回报地为她开小灶,但随着正向反馈越积越多,祝秋舒也被注入了满满的鸡血,自觉得连蒋云深的监督都不需要了。
这周二的体育课碰上了高三拍毕业照的时间,绕着操场跑完圈,四人组照例挤在树阴底下啃冰棍乘凉。
“时间怎么这么快啊,”乔司蔓眺望着一列列排得齐整的高三队伍,托腮感叹道,“一转眼,我们都是高三预备役了。”
祝秋舒百无聊赖摩挲着单词本封面的纹路,闻言眯了眯眼,懒懒地点头以示附和。
操场的另一头有一小撮人头在晃动,她要很费劲才能分得清里面是不是有她想找的那个人。
蒋云深渺小的身影在体育室门口出出进进,忙活半天还没见停歇。
这可怜的倒霉蛋,指定是被体育老师叫去搬器材了。
在祝秋舒正屏息凝神时,林知覃拎着羽毛球拍球拍远远朝她们走来。乔司蔓眨眼的速度加快了,她咬下最后一口雪糕,嘶嘶哈哈地把木棍抛进垃圾桶。
“打球去么?男女双打三缺一。”
这话显然是问乔司蔓的。
她抱着膝盖,嘴唇微抿:
“啊?可是我刚跑完圈,很累的诶。”
……
五分钟后,羽毛球场上,两个人站在一边打得难舍难分。乔司蔓一记漂亮的正手平高球,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祝秋舒也就不凑这热闹了,正好小卖部这会空着,她打算去买瓶水犒劳一下在烈日底下辛勤劳作半天的蒋云深。
途径的高三班级刚拍完毕业照,这会正三三两两组队乘凉。高考临近的压迫感和紧张感在这里暂时缓解了不少,大家脸上都是青春洋溢的笑容,祝秋舒不禁驻足观望了一会。
祝秋舒看到了好久没见的陈影,此刻的他正背靠着墙角被老师训斥着。
看得出陈影已经在极力压平嘴角了,但用力过猛却显得脸上的表情格外别扭。他的双手老实背向身后,脑袋乖巧地低垂着,一副真诚认错的模样。
不远处的学生在邀请老师过去单独合照,无奈之下老师只能先放过他,一路小跑着跑远了。
见陈影没走开的打算,祝秋舒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心里还记着蒋云深很早以前让她离陈影远点的嘱托。
但这会路过避免不了要和他碰面的,她干脆上前去与陈影打了声招呼。
“高考加油,金榜题名。”
祝秋舒随口送上一句祝福。
见到她来,陈影的表情还挺惊喜: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小卖部空调机的风吧。”
“学妹,你真幽默。”陈影把藏在背后的篮球往地上一丢,“去小卖部啊?带上我。”
盯着滚落在地上的篮球,祝秋舒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挨骂了。
“高考前几天还敢打球呀你?”她真心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伤筋动骨可要一百天哦。”
“这有什么?要不是条件限制,哥还敢翻墙出去泡网吧呢。”
陈影甩甩头上的汗,也跟着她往小卖部走。
“……我劝你收收心。”
陈影答应得很油腻:
“嗯,学长听劝。”
祝秋舒没什么想吃的,揣着钱包绕货架转了几圈,最后只买单了一瓶水溶C。
陈影挑了一根烤肠和一块方糕,见她手里拿着的饮料,感叹道:
“学妹居然喜欢喝这款,我可喝不来,每次都要被酸皱眉,表情都不帅了。”
“这是给别人买的。”祝秋舒把瓶盖拧松,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刺痛,她漫不经心地回应他,“我也觉得酸。”
两人从小卖部门口拐出来时,器材室门口已经没人影了。
祝秋舒沿着操场扫视一圈,皱起眉头:“人去哪了?”
陈影三两口把烤肠吃完,撕开方糕的包装袋,有点咬字不清地问:“你找谁呢?”
说完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怪腔怪调地哦了声,尾音拖得很长:
“该不会在找徐周吧?他在我被班主抓住之前就被级长叫走了哦。刚刚他的三分球很帅吧,对不对?”
“学妹啊,这你可就不仁义了,同样是因为打篮球被抓,凭啥我就没有美女来送饮料呢?”
祝秋舒站住脚步,看着他满头问号:“你乱想什么呢?我在找我发小。”
“……原来是蒋云深啊?”
她叹了声气,语重心长地对陈影道:
“学长,你要是把这花天酒地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