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定制工人（六）我们笨，但是我们……
因为桃叶和风清扬都是按时下班派，所以当天他们开了次线上会议。
李云溪看着桃叶和风清扬，左眼写着不成体统，右眼写着蛇鼠一窝。
但会议姑且还算顺利，根据警察对那两名工人的审问笔录，基本可以肯定主要问题人物是苏氏食用合成菌工厂的厂主，龙都苏家分支苏灿。
他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工人间搞了邪教崇拜，把信徒都送去城外的某个地方。
明天桃叶和风清扬负责搜集信息，李云溪和梅瑟负责去工厂给货车装GPS。
到时两个黑客会均一个给他们用。
以及明天晚上加班跟踪。
【苏氏工厂调查小组】
桃叶：有点嚣张啊，工厂主苏灿应该收到风声我们要调查了，竟然还继续运输工人。
风清扬：或许他不得不这么做。
李云溪：什么意思，目的地缺人手？
桃叶：也可能缺人口。
梅瑟：献祭人口？
风清扬：早点休息，明晚要辛苦了。
次日的工作他们没有用公安的派车，而是开了内务部七席的座驾。
一个低调的小货车，外壳刻意做旧，但上面画了李家家徽，忠义之剑。
家徽是用特殊染料印制的，有这个家徽在，无论是贵族区还是限制区，都能畅通无阻。
驾驶座和后舱是连通的，驾驶座坐着一个面容普通的机械人，后舱里则摆满了电子设备，全是图灵社的定制设备。
桃叶屏住呼吸，摸了摸工作台上挂着的耳机终端，钛合金支架，高分子耳罩，便携视网膜投屏，光是这个外接终端就比公安的整辆车都贵了。
梅瑟和李云溪的动作也轻了很多，那些设备光看外形就透露着昂贵精细，总让人担心不小心会把东西弄坏。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有需要东西自取。”风清扬点头示意。
桃叶老老实实在工作台旁的座椅上坐下，李云溪和梅瑟则坐到另一边的固定茶座旁。
眼下地图已经收集完毕，桃叶将地图发给李云溪和梅瑟，她负责引导两人一会入侵工厂，眼下三人正在讨论入侵路线。
正当三人对翻墙、跳伞、下水道三个路线争论不休时，社区派出所打来电话。
他们汇报说有一名初中生报警说她的母亲失踪了，他们想起了李云溪的嘱咐，便来询问她们是否感兴趣。
没有犹豫，三人一同前往了警局。
空旷的大厅里，一名少女正坐在等候区，捧着水杯，盯着杯子像是想看出花来。
“长官。”随着片警B的呼喊，女孩抬起头。
是罗勒，那名在车站得到桃叶赠送明信片的女孩。
“警官……”罗勒低声开口，有些摇晃地起身，她的眼圈很黑，神色有些憔悴。
“发生什么了？”李云溪问。
“我、我的母亲，失踪了，不，也不算失踪，我有她的GPS定位，地点是苏氏食品厂，但是工厂反而不承认母亲在工厂。”罗勒声音沙哑，隐约有些哽咽。
闻言，桃叶飞快入侵罗勒的终端，很快调出了信号和地图对比。
此刻工人牡丹的GPS定位正位于苏氏食品厂的礼堂大楼。
闭着眼也能猜出，那边正在开逃亡动员会。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你们怎么应聘，怎么分开，怎么发现她失踪的，全部都说一遍。”桃叶看向罗勒。
“你知道的，那是贵族工厂，我不能随便进出，要救你的母亲，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谎话，如果只要救这个人，有李云溪在，总能刷脸进门。
可桃叶没这打算，她必然是要利用牡丹身上的GPS，跟踪到最终目的地。
车上的追踪信号，可没有人身上的好用。
李云溪看了眼桃叶，没有多话。
只默默地听女孩说话，看女孩全身心地信任着桃叶。
昨天下午，罗勒和母亲牡丹一起来到了苏氏食品厂。
介绍她们来的，是牡丹的一个朋友。
她们听说这个食品厂的员工可以获得机会提升智力。
牡丹没法一个人跨越大区，所以罗勒在学校请了假来送母亲。
到了工厂，牡丹的朋友来接她，因为有推荐，牡丹顺利签订合同入职。
牡丹的朋友说，虽然合同里不会列出提升智力的药。
但只要工作够久，成为资深员工就有机会得到药物。
无论如何，牡丹有工作就不用去养老院了，至于提升智力，来日方长。
办完入职，罗勒去牡丹分配的宿舍休息，牡丹直接去试工晚班。
但次日早上，去接牡丹吃早饭顺便告别的罗勒，没有等来母亲。
她去工厂询问，却被告知工厂没有这个人。
也没有牡丹的那位朋友。
桃叶：“GPS装在哪里？”
罗勒：“在母亲后颈的皮肤下，其实工人离职后应该要作废的，但是上个工厂没有这么做。”
桃叶：“我明白了，我会处理的。”
罗勒：“我……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桃叶：“回学校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罗勒看着桃叶点了点头。
片警B带着罗勒出门，她忽然回头，跑回桃叶身边。
少女大口地喘气，猛地站直身体，攥紧拳头，直直地看着桃叶，语气庄重。
“我什么都会做，只要能救回妈妈。”
真是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她的母亲没有特意拯救的价值。
可她也付不出什么代价，只能将自己的一切付出。
但桃叶依然什么也不承诺。
“那就记住你想拯救她的心情吧。”
回到货车，汇报了情报，桃叶提交了一份GPS信号分析报告，梅瑟和李云溪十分震惊，摸鱼狗竟然主动写报告。
风清扬看完报告，沉思了片刻。
风清扬：“你觉得工厂没有搜索的必要？”
桃叶：“非常符合范式的旧型工厂，我甚至找到了上一次，也就是2周前的运输视频。”
桃叶：“运输货车次日清晨就返回了，工厂到城门要2小时车程，也就是说单程只有4小时的车程。”
结合上次出城看到的景色，梅瑟猛地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货车的运输目的地不可能在城外，必然在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