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那声音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锯。
我的手指悬在玉盒上方,僵住了。不是因为我害怕——虽然确实害怕——而是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我的手腕,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钳制着我,动弹不得。
“凡人,”白骨的头颅缓缓抬起,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汝可知此为何物?”
“九龙玉碎片。”我咬着牙回答。
“九龙玉?”白骨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像是风吹过枯骨的声响,“世人只知其名,不知其实。此非九龙玉,乃‘镇魂符’也。”
镇魂符?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刘金水在一旁喊道:“管它叫什么!拿了就跑!”
他冲上前,一把抓向玉盒。
白骨的双目中突然射出两道红光,刘金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水叔!”我惊呼。
“不自量力。”白骨冷冷道,“此符乃上古神器,封印着九婴的一缕残魂。尔等凡夫俗子,岂能轻易触碰?”
“九婴的残魂?”我愣住了,“你是说,每一块玉符里面,都封印着九婴的一部分?”
“正是。”白骨说,“九婴虽被封印,但其魂魄不灭,分化九缕,封于九符之中。九符若合二为一,九婴便可重生。届时,天地翻覆,生灵涂炭。”
“那为什么还要制造这些玉符?”我不解,“直接把九婴彻底消灭不就完了?”
“消灭?”白骨的笑声更加讽刺,“九婴乃混沌初开之时便存在的上古凶神,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莫说消灭,便是伤它一分一毫,也需耗费数位大能的毕生修为。当年轩辕黄帝集天下之力,也只能将其封印,而无法将其诛杀。”
“那这些玉符,到底是用来封印九婴的,还是用来释放九婴的?”
“两者皆是。”白骨说,“九符合一,既可释放九婴,亦可永久封印九婴。关键在于——持符者的心意。”
“什么意思?”
“九符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心怀善念者持之,可用此力加固封印;心怀恶念者持之,则可借此力破除封印。”白骨顿了顿,“这便是为何历代守墓人都在等待陈家人前来——因为陈家血脉,天生具备辨别善恶的能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取走玉符,继续你的使命。”白骨说,“但你需记住——每取走一枚玉符,九婴的力量便会恢复一分。当你集齐九枚玉符之日,便是九婴复活之时。届时,你必须做出选择——是彻底封印它,还是让它重现人间。”
“我当然是选择封印它。”
“但愿如此。”白骨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但人心易变,权力惑人。当那股力量真正握在你手中时,你是否还能保持今日之心,尚未可知。”
说完这句话,白骨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头颅垂了下去,恢复了死寂。
那股无形的束缚也消失了。
我伸手拿起玉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碎片,和我之前得到的两块完全一样。
我把玉碎片收好,转身去看刘金水。他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但还有呼吸。
“金水叔,你怎么样?”
“死不了。”刘金水勉强笑了笑,“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两根。那老骨头架子,劲儿还挺大。”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宫殿,走出溶洞,走出龙门峡。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我们在河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生了堆火,给刘金水处理伤口。他的肋骨确实断了,但好在没有刺穿肺部,我用绷带给他缠了几圈,固定住伤处。
“冬至,”刘金水靠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集齐了九枚玉符,你会怎么做?”
“封印九婴。”我毫不犹豫地说。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刘金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担心。你爷爷为了这件事,付出了生命。如果你失败了,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不会失败的。”我握紧拳头,“我不会让爷爷白白死去。”
刘金水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在龙门峡休整了一天。刘金水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从白骨那里得到的惊人信息。
第二天傍晚,我正在河边洗脸,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警觉地抬起头,看到峡谷入口的方向,出现了十几个人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手持武器,正在快速向我们这边移动。
“沈长安的人!”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