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自从让殊凡逃跑后，里斯与他老爹西多奥的关系迅速恶化。

西多奥想重新找个信得过的人接手分配给里斯的工作，但是这种事吧，越少人知道越好。西多奥认为，面对长生不老的机会，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敌人，所以不得已，他千挑万选，在一众不成器的子女中，挑了唯一能做正事的小儿子。

可现在，这个儿子撂挑子了，西多奥不喜欢显露神色的脸也露出了烦躁。

父子俩各自坐在方桌的对面，中间隔了四五米，说话声都不能放低，否则听不到。

里斯面对父亲，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脚翘着二郎腿，搭在桌子边。西多奥眉心一皱，命令道：“坐好。”

“我不。”里斯回答得爽快，让西多奥眉头皱得更深。

西多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让科研员们接着莫殊凡的研究方向继续往下研究，但结果不尽如人意。”

“哦，所以呢？”里斯摆弄自己的手指，瞧都没瞧自己父亲一眼。

“我需要你想办法再把莫殊凡抓过来。”

里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瞥了西多奥一眼：“你在向我提要求前，还是先把我损失报销一下吧。莫殊凡把母亲留给我庄园给烧了，你把庄园复原，我再考虑你的要求。”

西多奥压抑声音中的怒气：“只是一个海岛庄园而已，你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我只要母亲留给我的庄园。”里斯语调不变，毫不让步。

西多奥揉揉眉心，对里斯现在的表现感到陌生。

在这件事之前，里斯不说对他这个父亲多尊敬，但面子上的尊重还是有的。现在这样……是原形毕露了？

以前的里斯要是和他的其他子女一样，西多奥也就不管了，甚至问都不会问，丢在某个角落，当垃圾得了，反正他的子女都挺差劲的，不缺里斯这一个。但现在的情况是，西多奥信任的人极少，没人能顶上里斯的位置。

西多奥眸光阴暗，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追求长生不老！

他声音一沉，对里斯下达最后通牒：“你或许不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能从你那里夺去些什么，比如我的亡妻，你的母亲的……遗产。”

遗产二字，西多奥语调上扬，说得玩味。他明白小儿子听到这段话的表现不会令他失望。事实也确实如此。

里斯放下搭在桌子上的腿，吊儿郎当的表情切换成阴狠：“老不死的东西，我不帮你，倒也还没想给你添点乱，但你要是敢动我妈妈的东西，那么，结果也不会是你想要的。”

两张相似的面庞，一老一少。老的，略显浑浊的眼睛沉沉望向小的，目光似阴霾笼罩对方；小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把对面老东西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父子俩人之间焦灼的氛围似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双方都没进一步攻击，时间就这样耗着。

西多奥自然是比里斯忙得多，常年待在他身旁的总统秘书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西多奥摆摆手，让秘书先出去，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他的领结。

一副打算离开的姿态。

里斯收回目光，他知道，老东西要去“上班”了。

当然，老东西还是那么没有礼貌，一句话未说，就若无其事起身离开，把里斯当作空气。

里斯虽然每次在心里咒骂，但次数多了也习惯了。

西多奥走后许久，里斯才消化好情绪，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有个落网的手下，还需要考虑要不要捞一下。

没错，那个废物手下就是符一。

里斯本打算不捞他，反正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说不定哪天就被谁用更多钱给收买。不过，符一在被抓前一天，给里斯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那封邮件的内容很有趣。

假货的原本身份也是假的。假中假，能不有趣吗？

里斯最后决定还是捞一下符一，就当是给其他手下一颗名为“你们死心塌干活，出事后，组织会想办法捞你们”的定心丸。

里斯心里有杆秤，要是捞人的代价太大，就退而求其次，想办法把该弄到手的情报搞到手。

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老东西，只是莫殊凡那张脸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

离开总统府后，里斯点开庄园的修复设计图，眼里难得升起一抹柔情。他构想庄园恢复后的样貌，而在遥远国度的沐阳也在构想她的未来。

公文包静静放在客厅茶桌上，沐阳死死盯着它，然后双手合十，语气满是恳求：“求求你了，再次成精吧！”

老院长言出法随，那会儿刚说会有更难的工作，第二天新的研究目标就落地了。沐阳欲哭无泪，她才刚松气不足十二小时。

那些纷杂的数字，天书似的方程，反正她是看不懂了。冥思苦想后，在屈指可数的办法中，她选择祈求公文包再次成精，就像之前完成计划书那般。沐阳要求也不高，一觉睡醒，那该死的研究目标完成就行。

沐阳向公文包磕了几个响头，又轻手轻脚用湿巾擦拭公文包的外壳，抱着无比虔诚的期待回了卧室。

公文包安静的放在桌上，它自然没有成精。

第二天，沐阳发现公文包毫无动静，她的动静大了。除了没办法完成研究目标的恐慌，还有为自己的智商洼地感到羞愧。

沐阳扶额，发觉自己的脑袋真的抽了，抽上天了。

与此同时，数穹智业总部，最深处的实验室内。殊凡重新穿上白色大褂，秀发随意用一支笔挽起来，紫眸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仿佛一切未变，殊凡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在实验室里孜孜不倦的研究员。

玻璃舱映出她模糊的倩影，她注视着舱中灰白的陨石。准确来说，是陨石中蕴含的星礼。

透过那层粗糙的陨石壳，殊凡仿佛看到星光炸开的五光十色。果然，星空送来的礼物，太贵重也太扎手。

殊凡收回目光，在星礼的档案旁写上沐阳的名字。

对于星礼的研究，殊凡已经做到她的极限，而这极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