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知道了江老师
谢知野还在那边说个没完,应妙正要怼回去,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江绝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把她的水杯递给她。
应妙抬头看他。
“说那么多话,不渴吗。”他说,江绝叙的眼睛看着她。
应妙愣了一下:“啊我吵到你了吗?”
谢知野:“没有,你喝吧。”
应妙:“……”她低头看了眼水杯,又抬头看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知野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是,江哥,我也说了很多话啊,你怎么不给我水?”
“你嗓子那么大声,像缺水的样子吗。”江绝叙瞥了一眼。
“我这是男高音。”
“那更应该少说点。”
谢知野委屈地看向应妙:“你看看他,应妙,他是不是双标?”
应妙没说话,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小口,动作有点不自然。
她其实不渴,但江绝叙已经把水放到了她手边,好像不喝一口,这件事就没法收场。
江绝叙看她喝了,就叫上应妙去打扫卫生,随后就去后排拿扫帚了。
谢知野朝他背影小声喊:“你们这就走了?不坐下聊两句?”
“留你一个在着丢人吧。”
谢知野被堵得说不出话。
应妙回头想嘲笑一下谢知野可还没等开口,就被江绝叙催着下去了。
“这么急着打扫?”应妙不解。
“快点打扫完,回去好复习。”
“哦哦,可以可以,向你学习。”
“嗯嗯。”
“?不是?我说着玩的。”
“不行,我当真了。”
“就你……”
应妙刚想反驳,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下子就绊住了。江绝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
“走路看路。”他皱了皱眉。
应妙站直了,心跳因为刚才还有点快。
江绝叙的手已经松开了,但隔着校服,应妙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刚才那一下的力气。
“谢谢啊。”
江绝叙:“嗯。”
应妙快步走到前面,江绝叙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在应妙的背后。江绝叙看着她的背影低着头笑了笑。
应妙走了一小段,发现他还没跟上来,回头催他:“你快点,不是你急着打扫完回去复习吗?”
“哦,这会儿又嫌我慢了。”江绝叙三两步跟上来,顺手把她肩头沾的一片小叶子摘了下来。
应妙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绝叙对上她的目光:“有树叶。”
应妙觉得有些尴尬,想着只是帮助同学,就没过多说什么。
“行,thankyou”
等两人来到卫生区,就见那两个男生已经在那坐着了。
高个子男生见他们来,老远就喊:“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俩都扫完了。”
应妙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兑,这真的打扫了吗?
她小跑几步走到那。
江绝叙还在后面慢慢悠悠的,“你们真的扫了吗?坐那好久了吧。”
高个子男生往旁边让了让,又说:“那我和眼镜扫西边,剩下中间给你俩。”
“ok!”
江绝叙走到她旁边,顺着她扫过的方向往自己那边带。
风一吹,竹叶又簌簌往下落。
应妙叹了口气,继续挥扫帚。江绝叙在旁边听见了,偏头看她:“你每扫两下就要叹一次气,肺活量挺好。”
“我乐意,有问题?”应妙头也不回。
“行,你乐意。”江绝叙头也不抬,把扫帚往前推了一大段,竹叶发出“沙沙”的响。
过了一会儿,应妙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江绝叙正好扫到她旁边,顺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给你。”
“我不用。”应妙摆摆手,“又没出多少汗。”
“你脸上有灰。”江绝叙说。
应妙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脸:“哪儿?”
江绝叙看着她,叹了口气,把纸巾往前一递:“擦擦。”
应妙接过来,抽出一张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行了吧?”
江绝叙已经转过身去了,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有左边。”
应妙“哦”了一声,又擦了擦左边。她没当回事,把用过的纸巾团起来,打算一会儿找个垃圾桶丢。
江绝叙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扫地。
扫到后半段,两个人渐渐拉开了距离。
江绝叙扫他的,应妙扫自己的,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你那边扫完了吗”“帮我把簸箕递一下”这类话。
应妙中途还和旁边组的高个子男生聊了会儿天,问他学习怎么样,高个子男生说“不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绝叙离得不远,但也没插话。他低着头,扫帚一下一下落在地上。
*
扫完回教室的路上,应妙走在前面,江绝叙跟在后面,中间还是隔着一小段。
她回头看他一眼,说:“你等会给我讲道数学题呗?”
“行。”江绝叙说,“等会儿到教室,你给我看题。”
“行。”应妙爽快地点点头。
江绝叙在后面看着她,走得不紧不慢,嘴角还翘着一点。
江绝叙好像很喜欢走在应妙的身后,和她一起走路基本都在后面。
只是应妙从头到尾也没回头,更没看见。
*
回到教室,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
应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函数的练习卷。江绝叙也回到了座位上,撕下了半张演草纸。
江绝叙硬生生把谢知野给挤走了,谢知野只好坐到了江绝叙的座位上。
江绝叙在谢知野的位置上坐好,看了一眼卷子,拿笔将题目中函数表达式圈出。
“你先把定义域标出来。”
应妙照做。江绝叙又说:“把原式拆成两段,别急着求导。”
“哦。”应妙埋头开始写。
江绝叙也不催,等她写几步卡住了,才伸手在至纸上轻点一下:“这里。”
“你还是粗心。”江绝叙语气淡淡的,不是那种挑衅。
应妙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有些不服,隐约在心里想着要超过他。
江绝叙没再说话,示意应妙把把笔给他,把剩下的步骤写了一行,又推回去:“你自己算。”
应妙接过来,闷头算了几分钟,写到最后一步,发现和答案对上了。
她抬头看着江绝叙,眼睛亮晶晶,笑着说的:“出来了。”
江绝叙看到应妙这样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种题,先画图,再动手,就简单多了。”
“记住了,江老师。”应妙故意拖长调子。
江绝叙没接话。把演草纸叠了起来,拿在手上,回了座位。
应妙把卷子反倒下一道题,她现在心情不错。
江绝叙讲题确实有一手,一讲题就严肃,也不会嘲笑她。虽然平时最毒,但真正到学习上的时候,反而特别有耐心。
*
接下来的一天,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大家都在复习。
应妙和江绝叙的交流也大多围绕着题目。谢知野也是老样子,嘴上说着“考不过江哥啊,还复习干什么”,暗地却偷偷刷起卷子。
晚自习的时候,应妙看见他趴在桌子上对着立体几何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