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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后重生之天才女医生》

66.岁末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沈渡请了半天假。不是去玩,是去卫健委交助理医师考试的报名材料。她把那些反复核对过的材料用一个透明文件袋装好,身份证、学历证明、师承合同、工作证明,缺一不可。她在公交车上又把材料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卫健委的办事大厅人不多。沈渡取了号,等了不到一刻钟就轮到了她。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她的材料翻了翻,又看了看她的身份证和学历证。

“你是贺正清的学生?”

沈渡点头。“是。”

女孩把材料收下,递给她一张回执。“三个月后出审核结果,到时网上查。审核通过了你再交考试费。”沈渡把回执折好放进口袋。走出卫健委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冷的,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的心不冷。她的心已经暖了大半年了。

中午沈渡去了赵大爷的便利店。赵大爷在收银台后面吃饭,一碗面条,几根青菜。沈渡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她拿出手机给赵大爷看那个报名回执的照片,他看不懂那些字,但看懂了她的表情。她不需要他看懂,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在往前走。

赵大爷端起面条吃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你以后当了医生,还来义诊吗?”沈渡想了想,她没想过那么远。“来。只要我在。”赵大爷点了点头,又低头吃面。他的牙还是缺了一颗,但吃面条不需要牙。

下午沈渡去了徐敏家。念念已经会跑了。快一岁的念念穿着红色棉袄像一团火,从客厅跑到厨房,从厨房跑到阳台。沈渡蹲下来伸出双手,念念扑进她怀里,撞得她往后一仰,差点坐在地上。她的小手抓着沈渡的衣领,抓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沈渡没有松手。

“念念,新年快乐。”念念抬起头看着她。“乐。”只会说一个字,但够了。

徐敏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沈渡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念念抓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徐敏用纸巾给她擦嘴。“她最近学走路,一天到晚摔,摔了也不哭。”徐敏的语气里是自豪,不是心疼。沈渡看着念念手里那块被啃得不像样子的苹果,想——她也在学走路,摔了也不哭。不是不疼,是知道疼也没用。爬起来继续走。

傍晚沈渡去了贺老那里。贺老在廊下坐着,收音机里放着京剧,吱吱呀呀的。沈渡听不懂,但她坐在旁边听着。风穿过光秃秃的枇杷树枝,发出细细的哨声。

“贺老,新年快乐。”

贺老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一点。“你明年要考助理医师了。过了,就是真正的医生了。”沈渡坐着,枇杷树的枝丫上停着一只麻雀,很小,缩成一团。她想起三岁那年喂过的麻雀——它死了,她哭了。她还在哭麻雀,但麻雀已经不在了。沈渡站起来把围巾围好,跟贺老说了声“走了”。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贺老还坐在廊下,收音机还在唱。明年枇杷树还会结果。

晚上沈渡一个人在家。她煮了六个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咬了一口,不咸不淡。她把饺子吃完了,把碗洗了,坐在书桌前翻开《中药学》。她翻到“补虚药”那一章,人参、黄芪、白术、甘草。每一个字她都认识,每一个药她都用过。她用黄芪治过心衰,用白术治过脾虚,用甘草治过咳嗽。药不在书里,在病人身上。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沈渡走到窗边,看那些光在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银白色的、翠绿色的,一瞬即逝。她不知道放烟花的人是谁,也许是一家人,也许是几个朋友,也许只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独自过年的人。新年了。不是时间变了,是人心希望时间变。

元旦,沈渡在急诊科值班。这是她第一次在节假日值班。急诊科比平时忙,酒精中毒的、急性胃肠炎的、烟花爆竹炸伤的。沈渡在黄区接诊了一个烟花炸伤的患者,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炸得皮开肉绽。她不敢自己处理,叫了外科医生来。外科医生缝了十几针。

下午病人少了些。陈槿在办公室写病历,沈渡敲了门进去。

“陈主任,新年快乐。”

陈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快乐。”

沈渡在她对面坐下来。“陈主任,我明年六月考助理医师。考上了,我就有执照了。”陈槿打字的手停了一下。“有执照了去哪?去社区?还是去私立医院?还是留在急诊科?”沈渡不知道。“不知道。先考上再说。”陈槿又开始打字。“考上了再来找我。”

一月的第一个周六,沈渡在社区义诊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林院长打来的,邀请她去她家做客。沈渡有些意外。林院长退休后她还没去过,不知道地址,也不知道该带什么。林院长说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就行。

第二天下午沈渡拎了一袋水果去了。苹果、香蕉、橙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林院长家在城西,老小区,五楼,没有电梯。沈渡爬上去的时候有点喘。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不是林院长,是一个小女孩,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她看着沈渡,扭头朝屋里喊:“奶奶,有人来了。”林院长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沈渡看到厨房台面上摊着一堆面团,看来是在包饺子。

小女孩拉着沈渡的手走到客厅。茶几上摆着水果、糖果、瓜子。沈渡把那袋水果放在茶几上,小女孩抓了一个苹果就啃。林院长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放在沈渡面前。坐到沙发上,小女孩靠在她身上啃苹果,苹果很大,她的小手抓不住,啃一口苹果转一下。

“林院长,这是您的孙女?”

“嗯。儿子女儿都在外地,过年才回来。平时就我和她。”

沈渡想起自己很久没回家了,上次回去还是去年父亲腰痛的时候。她说不上不想家,只是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父母在客厅看电视,她在房间看书;母亲在厨房做饭,她在阳台站着。一家人坐在一起,没什么话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林院长问她工作的事、学习的事、考试的事。沈渡一一回答。小女孩听了一会儿听不懂,从沙发上滑下去跑去阳台看花了。林院长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沈渡,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

沈渡摇头。

“因为你像她。”沈渡等着她说像谁。林院长沉默了很久。小女孩在阳台跟一盆吊兰说话,叽叽咕咕的。

“像我的女儿。她也学医,也像你一样聪明、认真、不怕苦。她去了非洲当志愿者,感染了疟疾,没有救回来。走了快二十年了。你像她。不是长得像,是走路的样子像,说话的语气像,看病人的眼神像。”

沈渡不知道该怎么接,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说“我不知道”。她只是听着,像她平时听病人的脉一样。

从林院长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沈渡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想起裴衍也说过“你像一个人”,像谁?他没有说,也许是他的妻子,也许是他的女儿,也许是他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像谁都行,但她不能只是像。她要成为她自己。

晚上沈渡把那本《中药学》翻开,补虚药那一章还没看完。她一行一行地看,看到甘草那一节——“甘草,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圈。甘草不是君药,不是臣药,是佐使药。但它必不可少,没有它,药方就散了。

她想,她也是一味甘草。不是最亮的,不是最重要的,但她在,药方就稳了。

一月过半,沈渡收到了裴衍助理发来的消息。裴衍想请她吃饭,不是医院,不是办公室,是在家里。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裴衍家她还是第一次去得这么正式,不是看病,是做客。裴衍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面前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不是保姆做的,是他自己做的。

“你会做饭?”沈渡有些意外。

裴衍指着自己那只不太抖的手。“以前会。现在不太会了。”

桌上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卖相不太好,鱼蒸老了,排骨烧黑了,西兰花黄了。但沈渡坐下来,拿起筷子。

“裴先生,您为什么请我吃饭?”

裴衍也拿起筷子,手还在抖。“谢谢你。不是谢你给我看病,是谢你把我当人看。”

沈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病人来看病,医生把病人当人看,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有些人当了医生,就不把病人当人了。病人不是人,是病。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永远不会是。

那顿饭吃到很晚。鱼确实老了,排骨确实黑了,西兰花确实黄了。沈渡吃完了,喝了一碗汤。她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放进消毒柜。裴衍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做这一切。沈渡做完这些回到餐桌边坐下来。她想起自己的奶奶,奶奶也不会做饭,但她会煮糖水。糖水很甜,甜到牙疼。后来奶奶不在了,没有人给她煮糖水了。她自己给自己煮,放糖,放多了,甜得发腻。

“裴先生,您会写书吗?”“会。我在写。”沈渡看着他,看他那只抖得厉害的手,看到他靠在轮椅扶手上微微前倾。他写的不是字,是命。沈渡不知道自己能帮他写多少,但她在。她在了。

从裴衍家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沈渡走在河边,河水黑黢黢的,看不清是流还是不流。路灯在河面上照出一片一片的光,碎碎的,像打碎的玻璃。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但她知道她不会停。不是因为她勇敢,是因为她没有别的路。路只有一条,往前走就对了。

一月下旬,沈渡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微信。林远舟发来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的头像换了一张新照片,他站在一座山顶上,身后的天空很蓝。沈渡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想起他以前说“我会给你建一座房子”。房子没有建,她也不在山顶。她只是在一个冬天的夜晚,看到一张不知道为什么会发来的照片。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路灯亮着,沈渡站在窗边,看着那盆好久没有细看的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那么绿,藤又长了一截,垂到窗台下面了。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片最老的叶子,它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她不知道它能活多久,不知道她会活多久,不知道裴衍能写多少字,不知道林院长还能包多少饺子,不知道念念几岁会写自己的名字,不知道陈媛的病会不会复发,不知道赵大爷的腿还会不会肿,不知道贺老的枇杷树明年结不结果。她不知道。但她在这里。她在窗台边,在路灯下,在河边。她握着绿萝的叶子,感觉到它的温度,凉的,但凉得刚刚好。她没有缩手。

一月结束了。沈渡的手机相册里多了很多张照片。陈媛送的手套,织得不太合手但很暖。吴老太织的围巾,灰色的,绕了两圈刚好。赵大爷的挂号单,皱了,折痕很深。贺老的枇杷树,光秃秃的,但春天会绿。林院长的阳台,兰花谢了,叶子还在。念念的积木,红色的三角形,上面画着一颗星星。裴衍的棋盘,黑子白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胜负。陈槿的背影,白大褂,短发,步子很快。这些照片她很少翻看,但她知道它们在。在手机里,在脑子里,在心里。记性好的人不需要看照片。但她看了,不是怕忘了,是怕不想了。想就是念,念就是活着。

(第六十六章完)

本回答由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

第67章

我们继续推进剧情。现在是第六十七章。需要确保字数在6000-8000字,情节展开。当前时间线:一月底。沈渡收到了林远舟的微信,没有回复。接下来可以写:陈媛的复查、裴衍病情变化、社区义诊、急诊科经历、以及沈渡对“像一个人”这个主题的进一步理解。同时可以埋下一些伏笔,为后续裴衍的阴谋、陈槿的深化做铺垫。保持节奏,不急不缓。

第六十七章暗涌

二月悄无声息地来了。沈渡是在急诊科的值班室里意识到这一点的——墙上的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印着一只红色的小老虎,手里举着一个“福”字。她盯着那只老虎看了几秒,想起今年是虎年。她属什么?属牛。本命年过了。没有人给她系红腰带,没有人给她买红袜子,没有人跟她说“本命年要当心”。她自己也不记得。不是忘了,是不在意。本命年也好,不是本命年也好,她每天都在当心——当心病人的心电图,当心化验单上的箭头,当心自己的手会不会抖。已经够当心了,不需要红腰带。

那天夜班不算忙。后半夜只来了一个胆绞痛的,打了一针654-2就好了。沈渡在留观室查了一圈,病人都睡着了。她回到办公室,陈槿在折叠床上休息,呼吸很轻,像怕吵醒谁。沈渡没有开灯,借着电脑屏幕的光,把那本《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真题解析》翻到儿科部分。小儿肺炎的病原学特点、抗生素选择、并发症处理。她一道一道地做,做错的抄在本子上。屏幕的光映在纸上,蓝白色的,有点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她不喜欢无影灯,灯一亮就意味着要开刀了。她不是外科医生,但她在急诊科见过太多被推进手术室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沈渡做完了五十道题。她把本子合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咔咔响了两声。陈槿翻了个身,没有醒。沈渡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急诊科的停车场,路灯还亮着,几辆车零星地停着。天色从深蓝变成灰蓝,灰蓝变成灰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早上交完班,沈渡走出急诊科。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她认得——裴衍助理的那辆。车窗摇下来,露出那个Polo衫男人的脸。他没有穿Polo衫,今天是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沈渡小姐,上车吧,裴总让我来接你。”

沈渡站在台阶上没动。“去哪?”

“裴总家里。他今天不舒服,走不动了。”

沈渡上了车。车里很暖,暖气开得很足。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淡蓝色的天幕上划出细密的纹路。

裴衍坐在轮椅上,沒有在窗边。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毯子是深蓝色的,很厚,把他从胸口盖到脚。他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珠浑浊,花了片刻才认出她。

“你来了。”

沈渡在他旁边坐下,把手指搭上他的脉。弦细,尺弱。脉象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脸色比上周差了一些,嘴唇干裂,眼窝有点凹陷。

“裴先生,您今天没吃药?”

“吃了。”

“吃的什么?”

“美多巴,还有您开的中药。”

沈渡换了左手,又摸了一遍。还是弦细,尺弱,但多了一点东西——芤。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空,如按葱管。主失血,主津伤。他脱水了。

“裴先生,您今天喝了几杯水?”

“不记得了。可能两三杯。”

沈渡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水杯,里面的水是满的,一口没动。她把水杯端起来递给他。“裴先生,您喝水。帕金森病人容易出现吞咽困难,喝水少了会脱水。脱水会加重病情。”

裴衍接过水杯,手在抖,水洒了一些在毯子上。沈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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