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归来
沈岁安的剑术并没有退步许多,在蕴姨和狄叔两人的指导之下,她也突飞猛进,将先前囫囵过去的点理清了。
蕴姨没有再赶狄川走,默许此人留下,狄川也装傻,从来不提离开之事。
狄川似乎也没想到她在武学上能有如此造诣,每回瞧见了都会乐呵呵地夸她,说她有阿音当年的风范。
虽说狄川并不用剑,但刀剑共同之处不少,给沈岁安提供了不少的思路。
十来天的日子转眼便晃了过去。
沈岁安今日要下山,回慈安寺了,明日沈泉就会前往寺中。
临行前,蕴姨为她做了一大桌菜,狄川打的下手。倒是没想到像他这样的江湖侠客竟然也能下得厨房。
有了狄叔的抢先,小小的厨房也站不下第三人了,沈岁安笑着在外头等,安心做一只米虫。
饭间,蕴姨好似很高兴,跟她讲了许多话,连带着还跟狄叔一道回忆了许多当年的事情,沈岁安听得津津有味。
不禁感慨,“江湖还当真有趣。”
闻言,狄叔大手一挥,慷慨道:“宁宁若是做腻了闺阁小姐,那就跟着狄叔去混迹江湖。。”
沈岁安笑,蕴姨也笑,狄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乐呵呵地笑了。
一顿饭吃得很快,也是沈岁安难得的一顿吃得十分安心的饭。
提上长剑,沈岁安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正准备走。
“蕴姨,狄叔,我下山了,你们好好保重!”
兰蕴似乎不太放心,握着她的手叮嘱,“一定一定不能做傻事,知道吗,宁宁。”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一阵静默,沈岁安笑了,回握兰蕴有些粗糙的手,“想什么呢,蕴姨,我不是答应了还要跟狄叔去混迹江湖么,怎么会做傻事。等我有空了再来瞧你和狄叔。”
兰蕴嗔怪刀,“我何时说了要与这人住一块了?”
*
回慈安寺的路上,沈岁安搭乘的是香客的马车。
马车的主人是一位衣着朴素,年纪有些大的慈祥妇人。
瞧沈岁安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不由有些担忧,关切问道:“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家里人呢?”
沈岁安今日穿的也是十分朴素的衫群,小脸素净,除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与尚书府二小姐这个名头挂不上半分关系。
是以撒起谎来也如鱼得水,“回夫人,家里头父亲病重,听说这天罗寺十分灵验,我便想着来此为父亲祈福,偷偷来的,怕他们担心。”
闻言,那位妇人脸上又换上了十分慈祥的笑容,“小姑娘有如此孝心,难得啊难得。佛祖听见了你的诚心,想必你父亲的病马上就能好起来。”
对于这个说法,沈岁安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妇人又问了她的名字,沈岁安说她叫殷宁,景城之中没有什么富贵人家是这个姓名,所以她也不怕穿帮。
路途漫长,老夫人与她讲了许多话,有时是这景城之中的趣事,有时又是一些无厘头的琐事。一来一回,这时间倒也过得极快。
到了山下,沈岁安想给老妇人一些银钱作为报答,对方却并不收,只说举手之劳,不谈银钱,让沈岁安将这钱拿回去给父亲治病。
坚持了几回,这银钱还是没有送出去,她也只得作罢。
*
戴上帷帽,又雇了一辆马车,沈岁安伪装成了去祈福上香的香客。沈泉的手再长,也不可能对旁人那样放肆。
待她以香客的身份进了慈安寺,再偷偷溜回原本的庭院,她这几日没有在慈安寺的事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照往年的惯例,沈泉其实并不想为了柳音去慈安寺,哪怕是祭日,他也十分不情愿,可为免人诟病,仍旧每年都会来。又为了尽可能少的时间与逝去的柳音有联系,他每年又只会在前一天天色将晚之时才到慈安寺,第二日清晨便回。
如今才午时,沈岁安就更不必担心碰上沈泉了。
却没曾想遇上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到寺门时,她便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吊儿郎当还十分随性,与门口可爱的小沙弥说着什么。
柳随风怎么也来了?
没有主动暴露身份,沈岁安进了寺庙便马不停蹄赶回了庭院之中,幸好,与她离开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自然不是大摇大摆走正门进去的,沈岁安选了个窗户翻了进去。
这番动作又不同寻常又危险,青栀瞧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贼人,随手拿了个东西抱在怀里当武器,结果发现这贼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姑娘。
青栀有一瞬间的呆滞,“……姑,姑娘?”
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跑过去把沈岁安身上的东西都接了过来,“姑娘您怎么这幅样子了?”
衣着简朴,不施粉黛,头上只有一根木簪挽着头发。
虽说看着不像闺阁小姐,但青栀却觉着这番打扮好似回到了几年前在天罗寺蕴姨处一样,那时两人都十分自由。
沈岁安无所谓笑笑,拍了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