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食秀色
沧粟口中刚要吐出的半个“不”字,被东方月青吞噬在一个长绵的吻里,她整个人被抵在床里侧,一伸手便能够着里侧阑干,她抬手紧握。
她人魂身躯冰凉,唇畔一抹热意袭来,似涓涓不断的春意融了冬日寒冰。
东方月青将她牢牢抓着阑干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开与粟粟十指交握。他的吻一路辗转,钟于一处。
沧粟脸颊而后骤而涨红,喜帐外月色未褪,天不见明,红烛烈焰裹着一室旖旎。喜帐里,沧粟似桃树上被烈阳催熟的桃子,令人陶醉,然东方月青不是摘桃鬼,而是桃树下驻足,双目迷离地一眼看穿深深扎根在土壤里的桃树根部有坏,欲一点点将其修复根部的妙手回春的鬼医。
床榻外围一件束魂裙不知何时被拽出,又不知何时被挤掉到喜帐外的地上。良久,东方月青埋在沧粟颈窝处的脑袋意思松叹,随之大口喘息。
“你怎么停了,我尚有感觉呢。”既然逃不掉,那就用他好了,人魂有自己的七情六欲。鬼王虽非她所喜类型,她甚至很抵触这厮,可是他身姿欣长,容貌姣好,甚至她这会儿都能感受到他腹部跌宕。
这样的男鬼嘛,拿来用用其实也未尝不可,反正可以用完再思虑别的事。
喜帐外不知何时天亮了,光照蔓进,不见喜帐里的二影起身。
沧粟往下探了探脑袋,拿鼻尖在东方月青喉结上蹭了蹭,“所以可以继续吗?”
东方月青的呢喃声顺着她颈窝蔓延,绯红所动,喜帐飘逸。
“我能拿你有何办法呢。”东方月青很清楚,沧粟不喜欢他这个人,眼下可以说只是迷恋他的身姿,那他只好用其招留她人了,他埋在她颈窝里的五官生笑,声哑音轻地说:“只能照做了,夫人。”
沧粟说这一嘴,她甚至也没看到翌日天明,等她一觉醒来,身上早已不见了那件束魂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桃夭银光袖窄衫,领口袖边镶银绣花,下系藕色长裙。
沧粟一脸容光地坐在床榻上,她目之所及审视着自己身上这身不知谁给她换上的衣裙,“奇怪,这衣物怎么这么合我的心意呢。”
东方月青对她到底是何居心呢。
沧粟猜不透看不破,她倒是清楚,这厮心中定然包藏祸心的。
人魂对鬼界鬼民毫无利用价值。沧粟想,东方月青自无法用她献祭鬼民,那她对东方月青的价值是什么,才值得这厮如此费尽心机地将她迎娶进门,甚至了解她的喜好呢。
喜帐外鬼界长阴无阳的白日浑光,熬熄了龙凤烛光,簇簇白光顺进床帐。帐内东方月青睡颜丽姿,他昨夜劳累一夜,直到今儿晌午时刻才睡下。床里沧粟半坐着,她丝毫没有偷跑的打算,甚至眸光垂下,眼神不知何意味,直勾勾打量着光着身子,一条软毯只盖着腰臀的东方月青,这厮上半身上到处是她的痕迹。
沧粟打量小半会儿功夫,只得出结论一句,这厮绝非如他自己口中所说,是爱她的,这句话的背后定然藏着不好告诉她的秘密。
“起来。”沧粟左脚照着东方月青的膝盖踢去,“我都醒了,你怎能还睡着呢。”她今日不走了,反正天又黑了,不如明儿再跑,鬼王定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日日陪着她,等鬼王去做他自己的事,她大大方方的逃走。
只是沧粟尚未察觉,她今日身上已没了对自己身子无法控制的弱势,反倒是吃足了力道,给了东方月青一脚。
东方月青被她踢得重哼一声。却没睁眼,眼皮子底下的睡意一点未退,昨夜今晨他实在是出了力气,这会儿一觉没睡足,自然想继续睡下去。
东方月青动了动身子,随手捞过沧粟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带来,她的餍足侧颜贴着他胸膛,他能感觉到她的脸颊有了温度,看来昨夜效果极佳。
人魂是能脱胎换骨,变成鬼的。
的确按沧粟所说,人魂一旦进入鬼界,会有通往通天府的路自动为其敞开,就连身为鬼王的他也摸索不到通天府的入口。早在沧粟在人界的身子消亡之后,他便想好了应对之策,昨儿沧粟那身喜服上,花轿上,都有有彻底掩盖人魂气息的符咒,才使得今日之下,沧粟身上再没了人魂气息。
如此一来,沧粟再不会找到通往通天府的路。
哪怕她想逃,也是逃不出鬼界的,但凡逃不出鬼界,他必定能找到他的夫人。
东方月青是不会将此事告知沧粟的,“夫君想,夫人尚有余力踹我,也是不饿的,陪我再睡会儿吧。”
沧粟脑袋被他的大手裹着,她耳廓的不容置疑声刚落,他整个身子压过来,将她揽在怀中,她的唇畔刚刚好亲上他的心跳,她想挣扎开,也是白费力气的。
不过适才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这是好事,倒是她踹东方月青那一脚,会不会被其看穿呢。
会吧。
沧粟自想自答,东方月青是个聪明鬼,那她便不能让他察觉自己有逃跑的欲望,不然他定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
装日后不跑了?
不行,沧粟昨日太过坚定,这样定会让东方月青认为她在说反话。
“你想舒舒服服睡觉,但我已然睡饱了,无需多睡,你这样不公平。”
“我好歹是你的夫人,非你的所有物,不是吗?”
沧粟的话声在他心跳上一张一合,说的人心直痒痒,一个再怎么困意十足的男鬼,这会儿也已幡然清醒,眼神重欲。
东方月青不打算饶过她,在他的府邸自然只有听他的份,只是并非现在,而是坐下陪他吃饭。他翻身坐起时连抓着沧粟手腕一起。
沧粟肉眼看着东方月青身上的软毯重力朝着床下掉去,她眼神乱瞟,未梳凌乱的长发常绕在其腹部,她甚至呼吸都变沉了。
刚才这厮睡着时,沧粟还能正眼欣赏下这副她睡过的绝美身体,眼下这厮直直坐起,她耳根子反倒是多了一抹红晕。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是你的所有物,我只需夫人爱我,别离开我,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东方月青抓着她手腕,将她的手带到自己身上一处后,他俯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