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幕后之人
对于他这番话,温酒言嗤之以鼻,用妖力修复着扭断的手腕,反手顺着垂落的鞭子拉下,留下一个血洞。
然后抬脚朝他下身踹去,身后之人猛地躲闪开来,温酒言趁势转身挥舞着鞭子就朝他面门而去,每一击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狐渊收起了玩味心态,快速将身体修复完毕,身后九条尾巴于空中升腾而起,黑中带红,铺天盖地袭来。
他的声音透着狠绝:“黎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酒言伸手在自己跟前立起一护盾抵挡后冷嗤一声:“十八年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你指望我对你有好脸色?”
这话说得干脆,没有带一丝思考,听得狐渊怒火中烧,尾巴顿时如刀刃一般尖锐无比狠狠刺入护盾,自中心处裂开一道道痕。
他紧咬住牙关开口:“你倒是从一而终,狐族女人哪一个不是眼巴巴贴上来,也就你三番两次拒绝,怎么?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不堪?”
见着护盾上的裂缝,温酒言看都不看他,用妖力将护盾修复后咬牙猛地朝前一推,将他的攻势尽数反弹而去,趁着空档,脚尖点地朝前跃去。
身体化为原形,倏地变大,张开嘴露出里面的獠牙朝他咬去,同时尾巴伸长将他四肢尽数禁锢起来。
刚接触到四肢,黑雾顺着尾尖传递而上,将其笼罩时,每一寸皮肉都像是置身于火焰中灼烧难耐。
顾不上疼痛,温酒言加快咬去的速度,在他躲闪之间,快速朝右偏去,预判住他下一个落脚点,然后成功咬住了他的左肩。
尖锐的牙齿死死没入肉里,妖力渗透在齿间,更是加重了杀伤力,直接刺穿骨头,将左肩彻底咬穿。
下一刻,他集中妖力爆发出来,直接将温酒言整个人震飞,身体穿过一根根柱子,直到尽头处墙上,身体变为原来大小后无力滑倒下去。
尘土飞扬间,温酒言强撑着快散架的身体撑起,双手双脚直打哆嗦,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抬头间,脖颈被一只手箍住,越来越紧。
温酒言看着他左肩被自己咬穿大半的地方,那里白骨森然裸露出来,加上在他妖力爆发之时,强硬将自己逼退,那血肉是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虽然说妖力能够修复,但是疼痛是无法消除的,且在自己妖力加持下的啃咬更是加剧疼痛。
想到这,温酒言梗起脖子挑衅看他,上气不接下气道:“狐渊,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啊。”
说完,箍住脖颈的力道加重,将温酒言勉强汲取的空气顿时压缩下去,身体在即将窒息时下意识扑腾起来,爪子不断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划拉试图反抗。
阿璃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急中生智漂浮在狐渊头上变幻出一方帕遮掩住他的头。
视线遮掩间,狐渊下意识松了一片刻,温酒言趁此咬住他的手腕,脖子上的禁锢倏然一松,空气猛烈灌进喉咙里。
温酒言瘫坐在地上咳嗽着,耳边猝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而狐渊正拿着方帕定眼瞧,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在温酒言身上良久后,转身看向外头急急赶来的巡妖司人员,似是嘲讽,似是夸奖:“黎言,你倒是有能耐。”随后将手中方帕燃烧殆尽。
温酒言目露心虚,阿璃这番动作怕是引起了他的警惕,但是又如何,命保住才是最为重要的。
随后抚了抚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脖子,哑着嗓子将矛盾转移:“若要说谁有能耐,谁能比过你,调动这么多妖怪袭击各个村落,杀的人不在少数吧。”
话落,祁沅走在队伍前头,目光一凛,虽未完全信,但是此等妖物不能任由逍遥法外。举起手,掌心向外一弯示意身后几人朝狐渊围拢过去。
趁着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温酒言小幅度朝周边看去,最后定格在右侧窗户上,小心翼翼朝那边挪去。
下一刻脚步声接近,一张金色网罩了下来逐渐收紧,抬眼间就对上祁沅那双探寻而来的灰色双眸。
他冷笑:“祸水东引还想跑?”
被戳中心思的温酒言蔫了下去,干脆不挣扎了,乖乖待在网内,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到时寻着机会跑就是了。
见着眼前的小狐狸识相,祁沅将她放下,变幻出张符甩落,碰地一瞬,自缚妖网为中心处往外延伸出一阵法,随后升起一金黄护盾。
确认无误后,祁沅这才看向狐渊身上,抽出剑跃步上前加入讨伐他的阵营。
刀光剑影间,十几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刀刀见血,不过须臾,狐渊身上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但是眨眼间又恢复原样。
“该我了。”他说着,黑雾四散开来,精准落在每一人脖颈处。
几人飘浮在空中,被勒得面红耳赤,慌忙掏出黄符快速贴上去,金光大盛间黑雾散去。
刚松一口气,黑雾再次缠绕而来,伴随着低沉的笑声,狐渊饶有兴致扫视着空中悬浮着的几人挣扎着的模样,黑雾收紧又松开,逗弄间不断蚕食着他们的生机。
祁沅自然不会如他意,将脖子上的黑雾驱散后,掏出符咒往自己身上贴,护盾升腾起将再次袭来的黑雾阻隔在外。
落地间,转身朝空中那几人交换了眼神,在他们挣脱后符咒嗖地一下贴在他们身上形成护盾。
没了顾虑,祁沅拿出一红色符贴上剑身,贴上那一刻,剑身通体泛红,边缘火焰缠绕而上。
火焰升起间,祁沅眼中杀意升腾,身形消失在原地只余残影。
紧接着,狐渊跟前一道火刃落下,朝着他面门而下,烈焰将阻挡的黑烟燃烧殆尽,带着灼人的气流。
热流翻滚间,狐渊的眼中没了戏谑,伸手用黑雾凝结成一护盾,身后尾巴张牙舞爪袭去,在即将缠绕住他四肢时,身下倏地出现一法阵。
随后一条条粗壮的链子从阵法间窜出,缠住他腰肢、四肢,将其禁锢在原地。
只是这一瞬,祁沅的火刃已经没入他脑间,直直将他劈裂在地。
却是在最后一刻,狐渊脸上仍挂着笑,祁沅惊觉不妙,快速退去。刚退后几步,一股强力的妖力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