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好汉子
兰曦禾走向老虎头套男人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喂,人已经昏迷了。”
门很快打开,那男人依然顶着老虎头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就昏了?”
兰曦禾点点头,轻描淡写地一耸肩:“给他下药还不简单?勾勾手指,人就乖乖上钩了。”
老虎头套男人示意旁边的爽哥,两人跟着兰曦禾去她房间查验。祝勋洲果然一动不动地倒在床上,面色平静。爽哥上前抬了抬他的胳膊,又掰开眼皮凑近看了看,起身汇报:“还真昏过去了。”
他拿捏住机会,还往祝勋洲脸上扇了扇:“清醒的时候也那么听话就好了。”
老虎头套男人顿时大笑起来:“行!马上安排直升机,我们连夜撤。”
兰曦禾适时开口,语调里带上一丝急切:“这就走了?那我呢?我怎么回去?”
爽哥斜她一眼,冷冷接话:“你?你跟着那三胞胎一起走。”
老虎头套男人挥挥手,喊来几个人把祝勋洲抬出去。爽哥瞧着这阵势,忍不住凑上前,搓着手笑道:“老大,这马上就成了,要不要先庆祝一下?”
他满脑子都是酒瘾作祟,最近债主守在旁边,他连一口痛快酒都不敢沾,眼下好不容易事成大半,正想趁机解解馋。
老虎头套男人回过头,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眼神一沉:“又没完全成功,你庆祝个什么劲?”
爽哥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兰曦禾见老虎头套男人转身要走,赶紧跨出一步,提高声音:“我有条件要跟你谈。”虽然脑子里还没想好具体条件,但把他留住就是第一要务。
爽哥一听,当即呛声:“你有什么条件值得谈?少在这儿添乱!”
老虎头套男人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兰曦禾脸上,慢悠悠道:“可以,请移步。”
爽哥又悻悻缩了回去,心里暗骂。
这债主的态度简直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让她跟三胞胎一起走,明摆着要在半路灭口,下一秒又答应跟她谈条件,真搞不懂。
祝勋洲躺着不动,感受自己被抬到地上,随即听见有人说“拿口袋包起来”。话音刚落,便听几声闷哼,接着是躯体倒地的钝响。
他睁开眼,红黄绿三颗脑袋正俯视着他,瑞德、格瑞、耶鲁三胞胎齐齐现身。
瑞德上前替他解绑,低声叮嘱:“哎,一会儿你的救兵到了,记得把我们三兄弟捎上,一起离开。”
格瑞在旁边插嘴,语气带着狠劲儿:“你敢耍我们,你就死定了。”
祝勋洲微微颔首,语调平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什么马?”耶鲁一脸困惑,挠了挠头,“你刚才是在rap吗?”
“……”祝勋洲一时无言,看这几位的样子,学历大概也没多高。他略过这个,转而问:“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带了吗?”
“当然。”格瑞从背后摸出一台小型喷雾机。一种高压喷射气体的装置,拍了拍机身,“量管够,等会儿把走廊那些守卫全放倒,绰绰有余。”
几人迅速戴好防毒面具,朝通道方向摸去。格瑞打头阵,瞅准前方走廊里来回巡逻的守卫,抬手一按阀门,雪白的气体猛喷而出。
不过两三秒,整条走廊便被浓烟吞没,守卫们连惊呼都来不及,纷纷软倒在地。
几人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守卫全部拖进旁边的空房间里,关好门。
而这边,兰曦禾跟着老虎头套男人走进一间设备齐全的房间,角落里立着音响,桌面上摆满电子监控屏。她想起祝勋洲临走前说的“动静会有点大”,心里稍微有了底。
老虎头套男人往椅子上一靠,隔着面具打量她:“说吧,要什么条件?”
兰曦禾扬起脸,故意笑得妩媚又带点讨好,语调里拖出软绵绵的尾音:“大哥,我知道你不可能真放我走,多半是要我去死的。”
她款步凑近,指尖轻轻搭上男人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可我贼怕死,尤其怕鬼,我怕我死了看见鬼,又吓得死一回,那多亏呀。要不……”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我专业是跳舞的,要不我给你跳支舞看看?就当消磨时间?”
老虎头套男人微微低头,视线扫过她妩媚的神态,倒觉得有趣。反正大事将成,闲来无事看美人舞一曲也不错。他随手拿起设备,按下播放键,一首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好啊,你跳一段,我要是觉得满意,就把你留下。”
兰曦禾内心疯狂吐槽:跳跳跳,我真想骑你头上蹦迪!面上却丝毫不露,唇角保持着微笑,随着音乐舒展身姿。
她幼时便学舞,民族舞的柔美、爵士舞的利落全都融在骨子里,此刻身段柔软如柳,指尖带风,旋转间裙摆轻扬,每一个眼神和摆动都精准地勾住男人的视线。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力而已,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与此同时,祝勋洲几人已顺利抵达通道口。瑞德用力拉开厚重的铁门,山风灌入,眼前是茫茫夜色。
祝勋洲松了口气,好在爽哥平日里无聊,花大价钱在这荒山野岭通了信号,方便自己刷手机消遣,如今反倒便宜了他。
他向三胞胎借来手机,迅速发出定位信号,交还时叮嘱:“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说完便转身折返,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三胞胎并肩站在通道口,脚下是一级窄窄的山阶。
为了遮掩这处据点,下方没有修筑任何道路,只留出一小片勉强够直升机临时停靠的空地。
山风裹着夜雾扑面而来,瑞德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终于要有新生活了。”
耶鲁却皱着眉,偏头看向大哥:“哥,咱要是跟那男人一起走,回头得被警察抓起来吧?”
瑞德点点头,神情倒是坦然:“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今晚这个老巢肯定会被端掉,与其东躲西藏、天天提心吊胆被查,不如干脆进去好好服刑。”
更何况,祝勋洲已经当面许了诺,给他们足够的钱,还有他们想要的一切。这对三兄弟来说,已经是比现在强上百倍的出路。
耶鲁一听,眼睛亮了起来:“也是,待在这个组织里出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趁这回金盆洗手。咱还帮着警察破了案,到时候量刑肯定从宽。”
他扭头拍了拍身旁沉默不语的格瑞:“小弟,激动不激动!我听说牢里还能上课呢,这不正好补上咱从没上过学的遗憾?”
瑞德被弟弟这话逗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对!咱们才二十一岁,坐牢有什么好怕的?坐个十几年出来都才三十多,正当年!”
耶鲁越说越来劲,眼睛里满是憧憬:“然后咱们出狱了,拿着那位公子哥给的钱,三兄弟好好过日子。我要开一间很大很大的车铺,从修车做起,慢慢做到卖车,做大做强!”
他一向痴迷车,无论什么牌子什么型号,从小就看着路上的车挪不开眼,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家自己的车行。
格瑞站在旁边,始终没怎么搭话,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真好,哥哥们有那么美好的未来,他真替他们感到开心。
瑞德察觉到他的安静,抬手重重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咋了?被开心哑了?”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