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尽管知道林梢早已睡去，尽管知道自己见不到她，根本无需修整打扮，但也许是为了心底那一点微末私心，想着或许能见到他呢？或许睡梦迷蒙中能瞥见他半眼呢？
或许呢？他绝对不能丑陋的见她，也不能让他见到自己黯淡的容颜。
一连几日，他都是如此。
不知为何，白日里他再未见过她，许是因为上次他说剑宗不欢迎她这件事吧，两人极少碰上，便是碰上，也绝计不会多看谁一眼。
如此一来，倒是多了许多吃瓜的讨论八卦，例如“上届的第一和第二为何如此冷落生疏？”“难道私下里两个人早已经比试过了？”诸如此类猜测，种种不必言明。
不过有一则合欢宗传出来的，也是最为火热的版本——上届的第一第二本是逍遥宗青梅竹马，没奈何负心渣男竟一朝背叛。
此说法还被做成了话本，在宗门大比中大肆传阅，笔名为甘染尘色。
“甘染尘色？”林梢捏着本子丢到甘染怀里，“你怎么把这荒谬流言传进合欢宗的？”
“合欢宗嘛，一向是喜好八卦的，桃色八卦，必然有人听。”甘染紧紧抱着一摞还没卖出去的话本，“然后我就趁机售卖给她们，她们替我卖，卖出去三七分。”
“emmm，要不我分给你一分？”
“一分占多少灵石？”
甘染伸出手指，神秘兮兮的晃晃。
林梢面无表情的脸上睁大了眼睛，顷刻喜笑颜开，握住甘染的手，眨着眼睛真挚道：“成交，请尽管卖，不要拘束！”
“不过，你们卖这么贵，真的能卖出去？”
“放心，修士大多都是有钱之士。”
其中就有一位有钱之士，买的话本足足堆了等人高。
突闯进来的弟子见到那最近无比盛行且无比熟悉的话本，结合江无序背着身辨不出神色的脸，默默捏一把汗。
早知道不偷摸买了，这下万一生气查起来多尴尬。
“这些，可需要处理掉？”那弟子伸出手，试探性问道。
谁知受害没碰到书籍边缘，江无序立刻将剑鞘横过去，瞧着那等人高的书籍纹丝不动，才松口气，“别动它。”
“长老说，剑宗那位女子一路胜出，最后还是会与您对决，请不要懈怠。”那弟子说着，递上一个檀木盒子，小心放在桌边，“是陈长老给的。”
吩咐的事已经做完，江无序也无半分搭理他的样子，弟子瞄了眼那些话本，退了出去。
江无序没有去看那盒子里装的什么，只是打量着面前这摞堆的颤巍巍的话本，呢喃道：“大概还要再买几十本。”
若是能再摞上几十本就能摞出个林梢的身高了。
夜晚，照常擦好唇脂外出寻人的江无序头一次撞见没睡的少女。
刚用灵药补好，使之不流血的心口，又因为难以自抑的跳动溢出血。
院中是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修士，那服饰也不是逍遥宗的，一个个抱着剑围绕在林梢身边。
“林剑修出剑好不潇洒！可以教教我吗？”
——不可以，蠢货。出剑还要教？回你的宗门从小去学！
江无序内心疯狂拒绝，然而事实并非他所愿，林梢真的认真演练了一次出剑。
江无序：好吧，她一直是这样的，帮助别人而已。
“对不起啊，林剑修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可以…可以牵着我的手……”
——不可以！！
江无序心里一急，拾起屋顶的房瓦对准那人。
“不可以。”林梢心里五味杂陈，这群人怎么比逍遥宗弟子还差？
不是，别的宗门这么笨，她们逍遥宗怎么还会年年倒数？
“好吧，打扰林道友了，我于剑道一术有了些感悟，回去一定好好感悟。”
江无序：你一个合欢宗，需要对剑道有什么造诣吗？
偏偏林梢真的信了，“剑之一道玄妙无穷，不懂的也可以寻他人问，我相信很多剑修都会不吝相教的。”
好了，人都走了，现在只有他能看着她，江无序刚才的气愤终于被理性拽回来，一点点平复。
林梢也没想到今日会那么多人来拜访，刚刚腾出了自己修炼的时间去教学，现在只好借休息时间回顾一遍无情道的剑招。
无情道的一招一式都是江无序曾经没有见过的，他看着看着，思绪飞到别的地方，想到无情道，他忽然有点开心：看啊，她修的无情道，根本不会对你们有什么感情，再接着教习接近也不会产生感情的。
众生平等。
心满意足回到房间，江无序视线掠过桌子，才想起来陈无锋派弟子送来的檀木盒子。
将盒子打开后，是一粒药丸。
药丸的味道无比熟悉，因为他也有一粒，是短时间增强修为用的，在宗门大比上称之为禁药。
此药昂贵，世上也没几颗，陈无锋为了让他坐稳这正道魁首之位也是付出了大代价。
宗门大比的进程愈发灼热，林梢的排名节节攀升，直至停在江无序的名字下面。
明天，就是与他的对决。
阴云密布，猎猎的风卷着两人的发丝，两柄长剑相撞时，林梢在他眼里看到了认真。
这很好，她想。
江无序因为夜夜剥落伤口的缘故，如此缠斗，伤口已经溢出血，但无事，他今日穿了黑色外衣，可以隐没血迹。
“她竟如此强了？”陈无锋捏着杯子的手一紧。
身旁的长老拧着眉，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道：“她的招数，是不是有点像一个已经销声匿迹的宗门？”
“无情道啊，无情道已经多久没有面世了。”
“真的是无情道？”
底下的人乌泱泱，人头攒着人头，都在赌这届宗门大比谁回胜出，听到上方几位长老的话语，纷纷问向身边的人：“上面的长老在说些什么？什么无情道？”
“无情道？这难道是无情道的剑法？”
“已经消失很久了，难得还有人了解。”
“是这位林剑修的机遇吧，能让消失百年的无情道重现一点光芒。”
除恶扬善，修炼不为一己私欲但为苍生，当年多好的一个门派，不知怎得就落寞了。
就在下方所有人为横空出世的无情道震惊之际，林梢的剑悬停在了江无序脖颈边。
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她笑得热烈。
“这次不用你提醒计时时间了。”胜败分晓，林梢收了剑。
彻底的赢下来，她做到了。
“等等！”陈无锋从台上站起，“按理说，还有一项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