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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没有看错。公子眼中的火焰,不熄反亮了。
贺嘉树只诧异片刻,就恢复了冷静,“哦?怎么跟丢的。细细说来。”
那眼线看公子没有发怒,便也受其感染,平复情绪,详尽叙述。
原来,暗卫、眼线们按照公子指示,继续跟踪小姐。
打算跟着上船,到第一个埠头,等小姐逛尽兴了,再拿小姐回公子处赴命。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将擦晓,渡口待渡亭内就是人挤人排长队。
暗卫们混在排队队伍中,确保小姐在视线内,又不容易被她发觉。
丹砂奇道:“那怎么会跟丢的?”
眼线道:“本……本是要和小姐上同一艘船的。可小姐跟谢青刚上船,亭内就有人吵嚷打架,挤作一团,堵住了去路。”
“是阿央吧。”贺嘉树淡淡道,“她用钱财引人打斗闹事了?”
眼线点了点头,“我们事后问那几个闹事的,是小姐付与他们银票,让他们闹事,不让后面人跟船。”
贺嘉树哂笑出声,他撕下掌心多出来的那截纱布,甩出去在火盆中。
丹砂跺脚道:“不是还有别的船,你们不会追吗?”
“小姐上船后,不知同船家说了什么,小姐帮着船家一起斩断了系缆,顺风而行,实在追不上……”
贺嘉树忽地提起别的,“这两日,妹妹在客店的动向,再向我说一次。”
很快,贺嘉树发现了不对。
他勾了勾唇。
“妹妹真聪明,昨夜就猜到,我追了过来。”
不负他用心的教养。
丹砂听出猫腻来,“小姐昨夜不吃客栈中的食水,大约察觉到饭菜中有蒙汗药了。那昨夜小姐还……”
他偷看公子的脸色。
不敢说下去了。
小姐是明知公子来了,故意勾.引谢青。
还有意误导他们,以为她为了私奔,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非如此,贺嘉树昨夜那样动了真气,又怎会顾着妹妹的“牺牲”,而松了口。
公子没有当夜抓小姐回来。
这桩桩件件,全在小姐的意料之中。
小姐演得他们所有人都掉以轻心,被骗了过去。
贺嘉树忽而对丹砂道:“丹砂,我与她下棋,总是和局。你可知为何。”
“公子体恤小姐。”
“不,是她让着我。”
她不敢次次赢他,惹了他这实际的贺家掌权之人。
可她又喜欢与兄长对弈,因此不会输,而是用和局一直引他去。
贺嘉树想明白此节,笑意更深。
他吩咐下属。
“昨夜谢青来时,他和阿央的行李,我已经叫青黛搜检过了。
他二人要去的地方,伪造的路引、户籍,都已查明了。
就那几个地方,去查。”
“是!”
贺嘉树气定神闲地反思自己的错误。
“下错药了。”
不该用蒙汗药的。
妹妹不是个能深眠的人。
这也是他无法理解的一点。
他脑子里塞满了复仇,枕戈待旦是必然的,血仇未报,怎可安眠?
可姜晚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姑娘,除却课业压力大,又能有什么烦恼?
纵使寄人篱下提心吊胆,八年了,还不能定心。到底有什么心事?
真就这么喜欢谢青?
……
半日后,各处传回消息来。
都没有谢青、姜晚的迹象。
伪造的路引没查到,相应的关口、渡口也没有见到类似他二人的生面孔。
竟这样人间消失了?
贺嘉树闻讯后,提笔写下几处地点,又画了简要的地形图,给到暗卫。
“这几个方向,也沿途找一找。”
暗卫领命而去。
贺嘉树心想着,妹妹给他出的难题,也不难。
前些日子,她在他的书屋看书,她翻过的集注,他都翻过一遍。
连妹妹做摘要的地方,贺嘉树都特地记了一遍。
妹妹从未出过远门,依地图私逃的知识,大都来源于书本,或是他的口述。
又过了半日。
暗卫再报,还是无果。
贺嘉树的脸色顿时大不好看。
这下是真跟丢了。
活生生两个人,泥牛入海,杳无踪迹了?
贺嘉树思索,
两个大活人,总不可能一辈子不上岸。可只是短暂上岸,长居船中,同那些靠船吃饭的人一样,躲上一年半载,也未必不可能。
但是他等不起。
太子狄泽的婚事迫在眉睫。
明年开春就要择太子妃人选,好机会不再有。
贺嘉树揉着太阳穴,“都出去。”
浮白退出室外,和丹砂比动作,指了指脑子。满脸写着“公子这是不是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