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1.宓回
(全架空私设背景,和现世无任何关联)
【第一章】
宓回这个人,长得极漂亮。
放在古代都是要引起天下大乱的。
但她28岁了,没有谈过男朋友。
宓回认为她是有男朋友的,18岁起就有男朋友——看一眼就相中了的。
我们这位大院长大的大小姐,平时冰山难融,对谁都爱搭不理。当时看了人家一眼,众目睽睽之下就冲上去告白了:“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
被告白的这位名为秦殊,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具体怎么个尊贵法,宓回不知道,也不管。她就看上人家的脸了,人家骂她有病,她也不在乎。
这一病就是十年。校园期间,她天天写了日记往人手里塞。每天明目张胆的“偶遇”,告白个十回八回的。和人家穿同款衣服,剪相同的发型。秦殊从不搭理他。
毕业之后,她还不死心。千方百计寻来秦殊的联系方式。
不知怎么的,秦殊同意和她交往了。
但他不见她,不给她爱,也不准她和别人交往。视频的时候他连摄像头都不开,宓回年复一年的对着黑屏自言自语,独自活在自己的“病症”中。
后来,宓回真的病了。快死了,秦殊也没来看她一眼。
由于十八岁那年便无父无母,她就这么独自的,在出租屋里,满含悲愤的死去了。
重生对于她这种美人而言,是可以做一番大事业的。
还可以查查父母怎么死的,再让秦殊这个混蛋生不如死——比如先不告白,徐徐图之,再把秦殊这个狗东西甩了。
但她重生的节点不好——已经是无数次告白过后了。
十八岁的宓回,照旧拿着她的日记本,在球场外外看秦殊打球,等着人下场就凑过去。
此时刚下过雨,淡粉的花瓣在水泥地上,铺了浅薄的一层,算不上好看,被踩过的,甚至惨烈。
宓回的掌心按在了额头上,不仅因为重生的恍惚。
是她的白额头上,刚挨了一记篮球。
这便是她的重生节点了,众目睽睽当“舔狗”,又众目睽睽被球砸,也不知哪个混蛋砸的。
“宓回,你没事吧?”
这是个很清越的嗓音,普通话很标准。用稍慢的语速说普通一个问句,听起来也像念诗。
这位,不是秦殊。
宓回抬起眼,看见一个眉目清隽的男生,黑白校服,宽大的罩在他那衣架一般的身上。
这男生手里捏一只棒棒糖,抬了抬,像是要递给她一样。
宓回没留意到棒棒糖,她这个颜控,只认为这是个好看的人。
至于这个人,她没有印象,也顾不上多做思考,因为脑门上的痛感被拉得很长,那感觉有点像机器重启被卡住的蓝屏。
她放下捂着额头的手,闭着眼深呼了一口气,“没事。”
“没事就走。”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那不耐的语气,不用瞧就能判断是谁。
秦殊,如果前后鼻音不分,念出来是“情书”的音,深情又美好的读音,偏生给了一个冷漠的狗东西当名字。
骂他“狗东西”,不是因为宓回讨厌他了。
她刚重生,脑子还想不到那么多,是情绪还滞涌在悲愤里。
这时候,关心她的那个男生又说话了。
“肿了。得去校医室看一下。”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宓回额头。
宓回撩起眼看他,他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两排浅灰的影子。
这个人睫毛卷长而密,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一旁站着的秦殊,也在看她,冷漠斜睨的姿势。
“活该。在篮球场送情书,被砸只能说明她蠢。走,裴偃。”手里的日记本在裴偃背上拍了一下,秦殊迈开了步子。
他步子很快,丝毫没有停留,转身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宓回再次闻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那是是山岭薄雪的冷感,哪怕他刚打过球,也没有一丝汗液的咸味——正是个令人没法抗拒的讨厌气味。
她的目光定在他手中的日记本上,
日记本是粉色珠光面书皮,应该是上午刚包的。
宓回这个人的手不太巧,包个书皮能废一小时的工夫。
宓回开口了,“给老娘站住。”
这次和重生前的舔狗语气不同,不是“秦殊,你等等啊”,而是“给老娘站住”。
秦殊的脚步停住了。
“你是谁的老娘?”他左边的眉毛微挑,略微讽意地笑了一笑。
宓回没接他的问话,走到他身边,简短的说:“还我。”
“刚才还一脸羞涩的硬塞给我。现在又玩起反差吸引那套了。”他冷笑了一下,手里的日记本晃了晃,示意她来接。
秦殊见多了使尽花招勾搭他的人,他这个人对女生很是有免疫力,还有点恶作剧的坏心思。他打算宓回伸手接的时候,故意把日记本丢在地上。
宓回微勾一下唇角,将两只手抄在校服口袋里。
秦殊直觉她好像看出来了,于是笑了一声,“你要我还,又不是伸手。想用嘴叼?”他停顿了片刻,直接将日记本丢在地上,“捡吧。”
他没让她用嘴叼,秦殊没有侮辱女生的恶趣味。
看都没看日记本一眼,宓回也不言语,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秦殊身高195,比她高出许多,她现在不愿意仰视他了。
而且他这个人,眸色比寻常人更黑,盯着人的时候,即便白天也容易让人想到无星无月的深夜。宓回以前还挺怕看他眼睛的。
此刻,她直视了他,
两个人只站着,不发一言,对峙中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是来自秦殊的。
毕竟宓回刚才自称“老娘”,整个联邦估计没人敢对秦殊自称老娘。
秦殊所在的秦氏集团,除了寻常生意,私下里掌控整个北方的地下产业。
作为接班人,他从小被严格训练,身手了得。
而且秦殊对性别没什么概念,谁都敢揍。在他面前自称“老娘、老子”,秦殊不会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会认为这个人在挑衅他。
果然,他那个脑回路往这里拐了,秦殊抄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你想和我比拳?”
宓回还是不言不动,就盯着他,她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
灰色的水泥地,尚带雨水,日记本正落在一个小水洼里,珠光色的封皮沾了花瓣,混在泥泞中。
一只修长净白的伸了过去,捏起了这只日记本。
是裴偃,他直起腰,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粉白相间的条纹手帕,将封皮上的水抹掉。
他没直接还给宓回,而是翻开来。
他看见净白的纸张上,有墨蓝色的钢笔字迹,上面写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