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左右为难
说完，她鼻尖一动，身上若隐若现的古怪味道熏得她要起鸡皮疙瘩，宕机了几秒，立马爬起来，把剑夹在腋下就狂奔，这下不熟的御剑也熟悉了，双手一掐就化作流星消失在空中。
“你知不知道你很危险啊！”
玄机反应过来时，灵已经回到了玉渡峰小院，卫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疯狂沐浴，淅沥沥的全是水声，它索性叉着腰在院子绕圈，不停讲道理。
“强压灵气推迟破境，你以为是好东西？卫楚，我发现你真是太危险了，灵气为人所用，相辅相成，也不意味毫无坏处，特殊下它也是隐患，所用不当爆体而亡的修士你并非不知，偏你又倔又主意大，诶你晓不晓得怕啊？我可不想才出剑阁再转道回去睡几十年！”
它话越说越难听，音量也渐渐大了，屋内的水汽消散，水声停摆，窸窣穿衣声随着吱呀的门扇拉动而合奏，淹没了玄机的话语。
卫楚单手勾了勾湿润、黏在后颈的发丝到侧边，清风拂过，吹散几处热气，馥郁暖香氤氲入空，她懒懒道：“没错，我就是不好相与。”
“玄机，你在担心我不需要你么？”
轻飘飘一句话，惹得义愤填膺的剑灵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它垂头，不去看她的眼睛，这人肯定满眼都是戏谑、调侃、逗弄，反正觉得它没用呗，要做什么都不和它讲，需要的时候才说几句好听的，当然，她是凌然宗弟子、长老亲传，一堆朋友围着，她当然不懂那种浪迹天涯过的剑灵想要的信任，哼，好笑，它又不胆小，凭什么不能看她眼睛，难不成只有她才是它的剑主么？它偏要看！
玄机陡然抬头，却撞进一双平和到极致的猫儿眼，圆润透彻，眼尾微微翘起，明媚侬丽，脸颊还有沐浴后被熏出的浅红，浓密漆黑的发丝细长蜿蜒至腰，似千树万树梨花初开。
玄机再次垂眸，它吐出的言语清晰，又脆弱，“剑主必须视剑灵为唯一，剑灵永不背叛剑主。”
它说：“你什么都不和我商量。”
卫楚拢了下身上薄青的长衫，思索了会儿，她道：“玄机，前十六年，我除了我自己，没有什么是绝对属于我的，更称不上唯一，当然，我不是抱怨什么，没有馈赠也没有拖累，我很满意，但如今我的确有了你。”
她压着齿舌重复一遍它的那句话，唯一和永不背叛被加重了语气，怅然和迷茫叫冷静给盖住，没被窥伺到。
卫楚：“而我愿意负担你、使用你、亲近你，难道不算是特殊？”
她叹气，恢复平时的随意，转身回房，道：“你也太贪了，臭不要脸。”
有什么剑主就有什么剑灵，玄机急功近利不逊于她，她看这灵是以前被傻子剑主伺候的太好，不知道二五八万了。
玄机情绪跌宕起伏，没落地便被骂了，它瞪大眼，追上去，大声喊：“你骂我！卫楚！明明是你的错！”
“关门。”
“……哦。”
两人彻底结束单方面冷战，开始好好说话，是卫楚喊玄机吃饭的时候，它磨磨蹭蹭从床角挤过来，色厉内荏地指着蹲了半个时辰的角落道：“卫楚，下次你再欺负我，我就上吊给你看。”
卫楚眼皮一翻，望床头横梁挂下来的藤条，无语凝噎，“你吊，死了算我的，我给你弄个豪华大坟，葬在我家祖坟里，也算有香火供奉了。”
玄机：“……”
卫楚咬口馒头，掏出玉牌，她道：“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我师父没找我么？还有其他人。”
玄机吸收灵石，幽幽道：“许陶青神识扫了一眼，应该是确定你死没死，其他人，呵呵，谁能找得着你。”
“……”
卫楚没搭话，玄机见她脸色不对，当即飘过去挤着脑袋去看消息玉简，然后它神情微妙起来。
“你朋友和朋友打起来了。”
它改口：“哦，也不算，凌然宗禁止互殴，算吵架后动手未遂，可这个柳清静，竟然认为你出事和施瑾川他们有关系，你师父不是出面说清了么？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卫楚顿时没了胃口，腾地起身，“玄机走，我们去清静那里看看。”
手上一拨，再发出一道简讯。
都在玉渡峰，柳清静的院子不远，卫楚快跑片刻就到了她院子门口，屈指敲敲木门，她说：“清静，你在家么？”
玄机仗着里头的人听不见，瞥侧站着的卫楚，“你鼻子都动了，知道她在里头，还问，欲盖弥彰，人啊，真难懂。”
卫楚瞪它一眼，又扣了扣门，没讲话，静静等里面的人反应，过了会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抿唇，直直望着她，一句话不说。
卫楚：“你吃饭了没，我备了午膳。”
柳清静冷漠的外壳被打碎，乳燕投林般扑进卫楚的怀中，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襟，声音稍有气弱，“楚楚，我很担心。”
卫楚有点不知所措，眉心簇了簇，下意识摊开的手试探地拍柳清静的肩头，她道：“当时忙着修炼的事，的确来不及和你们讲清，多谢你担心我，不过下次再碰见……”
柳清静轻巧抬头，打断道：“不，我要说的是我没法和那些人共存，楚楚，我讨厌施瑾川他们。”
“因为什么？”
卫楚似有所感，半退了一步，她疑惑道：“你说他们很烦，性格有冲突，合不来，我可以理解，还是说吵架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见到他们便难受，像吃了腐烂的橘子，楚楚，你一定要和他们顽吗？”
柳清静眸色暗了暗，平静落下这句话，双眸扼在卫楚的肩颈脸庞。
玄机攀到卫楚后背，端详柳清静的眉眼，它腹诽她也没被邪祟侵染，讲话听着怎么这么刺挠，还有点耳熟。
卫楚愕然，“不然呢？”
“入门半年未至，目前我所了解的朋友人品并没有问题，既然你与他们相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