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
梁钧心情极差。这是承宇高层近些日子心照不明的事情。
虽然不至于无故发火,但忍耐度直线降低,公司上下都绷着一层皮。
梁钧不想回家对弟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窝火。
想起好友,干脆组局把他们拉出来喝酒。
会所Lumière是朋友新开的,成了这两年的网红地标。
九层高楼,越往上越要验资,反而人们趋之若鹜。
最高层特意留了间几间朋友聚会的包厢
梁钧刚踏进门,闻丘曜就用柚子叶抽他,还有人特意搞了个火盆,喊他要跨火盆去晦气。
裴鸣说他作为兄弟代表,给梁钧送上红裤衩。
还贼兮兮说让梁钧现在就换上。
“你出车祸那一茬,就是因为没穿这辟邪裤衩子,所以事事不顺啊!”
梁钧翘腿随意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裤衩子。
裴鸣还在说着精心挑选的之类的屁话,梁钧反手扔他头上:“码数太小,老子穿不上,你自己留着吧。”
裴鸣给扒拉下来:“呸!”
梁钧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眼,扯起嘴角嘲讽:“度数这么低,你们怎么不去喝雪碧?”
正巧黎鸠推门而入,裴鸣喊:“黎老板,咱梁总嫌你的酒度数低,快把好酒都拿来,今天非喝挂他,让他丫装逼。”
闻丘曜倒是扬了下下巴:“你遇着事了?”
梁钧窝在沙发上,半合着眼,后脑抵着靠背,又伸展了些腿。
“……我今年可能是真有点不顺,黎老板,你家有什么祖传的转运秘方吗?”
黎鸠母亲曾经是有名的灵媒,那一脉是黔东南那头出来的,信奉蝴蝶妈妈,外人尊称蝶巫。
梁钧最开始起名也是请她起的。
黎鸠说:“要是真有,不得给我先用上?我妈亲自预言,我活不过29,有零有整的。”
闻丘曜让他少胡扯,非逼着他喊呸呸呸敲木头。
黎鸠倒不在乎,但剩下几个人非逼他。梁钧手一伸,够着柚子叶,反手抽他。
裴鸣拿着红裤衩,说梁总穿着小,转送给他。
正闹着,新点的酒水上来。是个女孩子送过来的,穿着很普通的线衣牛仔裤,瞧着怯生生的。
黎鸠脸立刻冷了:“你来做什么?”
他扯着她跑包厢门外说了什么,回来得时候倒是扬着眉,意气风发。
梁钧对于感情的触角最近突然变得很敏感,问道:“你故意拉下脸吓小姑娘干嘛?女朋友啊?”
黎鸠不甚在意:“就养的一只小雀。老是想往外头飞,非得在外面经过几回风雨,才能学乖。”
闻丘曜挑了下眉头:“这个年代能有什么风雨?你人工造雨的吧?”
黎鸠不否认,笑了笑。
梁钧鄙视他:“……我怎么认识你这种人渣。”
“哈?”黎鸠觉得太特么扯了,硬是气笑了,“这话说的,跟您不是畜牲似的。”
裴鸣说:“公正说一句啊,梁哥做人真是比你有底线多了。”
黎鸠:“?你认识他几年,我认识他几年?你梁哥疯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呢!”
闻丘曜:“那他是偶尔疯,您时时刻刻在发疯……”
几个人吵起来。
梁钧自斟自饮,高度酒喝得头微微发晕。
他们的说话声像是流水一样从耳朵里划过。
灯红酒绿的喧嚣中中,却听见心脏安静震动。
梁钧半躺在沙发上,最近他尤为感到疲惫。
抬起手试图遮住刺眼的灯光,然而白光还是从手指缝隙中漏下来。
他轻声喃喃:“我要放手了……在我良心未泯之前。”
*
温殊宁这些日子已经参加了四次相亲了。一般都是喝杯咖啡,或者是吃顿便饭。
温殊宁妆也不化,穿搭也随随便便,然而男方对她的态度好得不可思议。
见到她的时候都万分惊喜,大概是没想到奔着梁家的家产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是位大美女,神情立刻想入非非。
估计是展开了某种财貌具得的幻想。
有人为了献殷勤,还说是温殊宁的粉丝影迷。
温殊宁说:“是吗?你看过我的哪部作品?”
第一位没回答上来,温殊宁秒速变脸,勃然大怒:“居然敢骗我。”
pass。
第二位大概是被苏雁的助理透过题了,对温殊宁的角色如数家珍,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