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喵~
“我们正经beta和正经omega都不出来玩的,没看我酒吧没人来吗?”
“要不是你跟我关系好,我都不让你进来,叫你站门口看我们仨。”
谢思邈:?!
谢思邈瞳孔地震,转头看向姜慈蕊,企图用眼神示意他帮自己反驳回去。姜慈蕊笑眯眯双手抱胸,不说话。
向启非常自豪,重新昂首挺胸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介绍:“我专门立的规矩,看见门口保安没,找我爸要的人,我这酒吧只进beta和omega。”
他转头斜睨谢思邈:“你现在就污染源知道吗,进来一趟等会我酒吧就关门大清扫,放老实点。”
挤兑两句还不够,又侧身把谢思邈和姜慈蕊拉到前面去,“慈蕊你可得看好你们家这个~alpha都很坏的~酒吧里都是alpha在玩!”
谢思邈气急败坏,站在原地开始掰扯,扭头骂向启胡说八道,全是造谣,他明明洁身自好。
最应该关注的姜慈蕊只顾自己笑个不停。
队形彻底变化,小情侣像被向启这个牧羊犬赶着往前走的小羊,文钰默不作声在最后假扮游手好闲的牧羊人。
四个人上了楼进到最里面的包厢,向启专门留的好位置,加装了隔音层改成ktv和观影室,甚至加了个台球桌、蹦床和……跑步机?
文钰不自觉问出声:“蹦床跑步机这些放着干嘛?”其余两人也随着他的问题注意到房间内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们。
向启正在找话筒准备大展歌喉,头都没回:“玩的,万一我要在这锻炼呢,旁边还有淋浴间。”
跟随他的示意,文钰走到阴暗的墙角边,摸索着叩到门吧。打开旁边小门一看,还真真装了个卫生间,正好通外面的窗户,干湿分离,旁边还摆了个架子不知道要干嘛。
文钰带着疑惑进去溜达一圈,顶上的感应灯过于灵敏,自他进来起就开始一闪一闪,看起来很劣质。他晃悠半天参观完毕准备退出去,回头看见姜慈蕊站在门口,探着头,没进来。
文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人转个圈扭过去,又推着他的背往外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姜慈蕊很乖,任由他随意摆弄,顺着力道往外走。
谢思邈稳如泰山,一直坐在沙发上,脑袋却像向日葵,盯着姜慈蕊转。文钰看破不说破,笑着把姜慈蕊推到他旁边,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向启终于找到麦克风,又开始捣鼓音响和灯光,看他们出来问:“参观完了,咋样?”
文钰离另外两人有点距离,但离向启还是很近的,开口回他:“就那样,你洗完澡不穿衣服啊。”他声音不大,防止被其他人听到。
向启踹他一脚示意他过来帮忙调光,小声给他解释:“不放衣架了吗,等回去抱点衣服过来呗,我倒是想装个小点的衣帽间,还没设计好呢。”
文钰:“你真把这当家了啊。”
向启很自然的“嗷”了一声,热情邀请文钰:“你也来呗,回头换个大点的沙发或者把台球桌换成床,我俩一起睡。”
文钰:“不要。”
向启:“怕啥,别害羞啊,我俩又不是没一张床睡过~”
他声音骚的很,听语气像在约炮,聊的倒正经:“你这住宿舍也不是办法,每次放假了跑出去又是住酒店又是打工的,钱烧的慌?毕业了咋办?”
文钰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没再推辞:“那我可能偶尔来住一下,老不回家他们又烦。”然后严肃强调:“我还没毕业!而且我考研了,还可以继续住宿舍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很冷淡,向启却莫名读出一种呆萌,有点发笑:“好好好我们大研究生~考上了请我们吃饭~”
两个人忙活半天,灯还是只闪绿光,特别又只照沙发那一块,丑的要死。
谢思邈被照得坐不住了,走过来察看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刚走进就听到向启让文钰请吃饭,立马向姜慈蕊传达这个好消息:“宝宝,文钰要请我们吃饭。”
“咦~宝宝~~”两位beta朋友异口同声,向启明显更爱看热闹些,张口就来:“谢大少爷怎么这么腻歪了,以前不是看不上这种事吗?”
谢思邈被他们说得脸上发燥,突然庆幸包厢至今乌漆嘛黑只有绿光,看不出来。他强装镇定,开口训斥这俩捣蛋鬼,特别是这个向启。
向启审美一绝,上限和下限都非常人所能企及。他最终精心挑选了个夜店风,花红酒绿五光十色,恍得人眼瞎,美名其曰大俗即大雅,配合他后面嘶哑搞怪的歌喉,文钰恨不得晕过去算了,直把麦克风往姜慈蕊手里塞,示意他赶紧挽回局面。
房间内灯光昏暗,姜慈蕊显然完全没接收到文钰的信号,倒在谢思邈怀里逼迫他唱喵喵叫,惊悚得向启都唱不下去了,房间里一时只有背景音和姜慈蕊的声音在一圈圈回荡。
谢思邈最后没凹过对象,气压极低,开口就是低音炮,其他人笑得要死,拿手机出来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谢思邈嗓子条件好,低低哑哑的,唱点苦情歌还不错,唱这种歌就得夹起来夹,嗓子都快冒烟了还是诡异的难听,只有那两句重复的“喵”勉强能够入耳。
这种朋友齐聚,胡闹混战的时候,文钰却突然想起宁时煦。他很轻易就被快乐的氛围感染,脑袋晕晕乎乎的,明明捧着罐无糖可乐,却兴奋得像喝了假酒一样,莫名想找人聊天。
是有点想分享身边趣事拉近关系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好奇,想知道如果宁时煦唱起来会是什么样。
文钰:【能不能给我喵喵叫一下。】(撤回)
他刚发出去就感觉这话不妥,立马撤回。但宁时煦不知道是整天守在手机边还是怎样,眼疾手快,已经看到这条信息。
宁时煦:【?真的吗害羞.jpg】
宁时煦:【我不好意思唉,小文老师先叫一声打个样?】
文钰:【不要。】
文钰已经清醒过来,完全后悔刚刚的举措,一边唾弃自己又一昏了头的愚昧操作,一边顿感眼前一片黑暗。这段黑历史还不知要午夜梦回多少次才能和之前种种蠢事一起被他抛却脑后。
但宁时煦好似被他激起了莫名的兴趣,孜孜不倦重提这个话题。
宁时煦:【拜托拜托】
宁时煦:【求求你啦委屈.jpg委屈.jpg】
宁时煦:【小猫拜拜.jpg】
文钰又抿了口可乐,兴致重启,意外的好说话,非常容易就被他劝动,借口去卫生间,钻进去轻轻“喵”了一声。
文钰:【该你了!】
他时刻准备着,立马掏出蓝牙耳机挂进耳朵。
宁时煦:【你求求我】
文钰此刻已经无所谓这些了,势必要听到这声猫叫,于是毫无底线的答应对方。
文钰:【求求你。委屈.jpg】
宁时煦:【喵】
对面有求必应,答非所问。一盆冷水把文钰从头浇到尾,他的兴奋上头劲儿瞬间没了,只剩下被戏耍的羞恼,站在卫生间无能狂怒。
原地跺了两脚准备出去,一抬眼看到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有点尴尬,文钰一把扯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塞回口袋,自觉低头打开手龙头洗了把手,又掬一捧水漱口,默默发誓今晚不会再理宁时煦。
但是宁时煦又发了一条信息。
好吧,看完这一条之后不会再理!
对面发的是一条语音,文钰默默磨牙,心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上当了,一只半湿不干的手伸进口袋摩挲着耳机仓光滑的表面,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点开语音。
一声很轻很哑的“喵”陡然跳出来。
文钰一个激灵,做贼心虚般的立马捂住手机话筒,警惕地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