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屋顶
春末夏初的气候有些干燥,风在他的动作里穿梭,从他的肌肤过度到她的肌肤上。
后半夜,宋真跟他来了一次之后就很累了。相反,司马煜事后反而精神满满,不觉得足够。
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意识很清醒,一时半会儿没睡。
司马煜推了推她软绵的身体,道:“你不是说要去摘星星和月亮,去不去?”
宋真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司马煜把她喝醉后说过的话都告诉给了她。宋真听后,道:“王爷怎么还将我那时说的话当真?”
司马煜道:“那你想不想去屋顶看一看?这几日正是十五十六,天气晴朗,月色好着呢。”
他想和她一起做有意思的事情,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都想和她一起做。
宋真道:“我好累,走不动。再说了,屋顶怎么上去呀?”
宋真只是说累,却没有不情愿,反而也有一点心动。
司马煜道:“我带你上去。”
不一会儿,司马煜提着薄被将她抱起来,推开门,使着轻功带她跳到了一座不高不矮的屋顶上。
“冷不冷?”司马煜问宋真。
宋真摇了摇头,扯着他手里的被褥半盖着自己的腿。夜里气候干燥,温度比白昼稍低,但并不算冷。只不过他们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有点怪怪的。
循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天空辽阔高远,明月皎洁高悬,群星细碎璀璨,如同画一般。
夜里很安静,空气也很清爽自在,将天地半数收入眼底,连心情都舒缓开来。
宋真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不觉深呼吸。
背后的人一手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一下两下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头顶,司马煜语气略显惊奇地道:“这么高,还以为你会害怕。”
宋真道:“好像也没什么。”刚开始悬空的时候,她的确感到惊吓和不安,但感受到他的手很有力量、很平稳地托着她,她只用看着他安定自如的神色,便放宽了心。
司马煜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道:“夫人太厉害了。”
怎么变作这个称谓了?宋真咀嚼他每次像自言自语说的话,好奇地问:“王爷,您今后想娶哪家的女子为正妃?若是谢家大小姐还活着,会是她吗?”
听到她略带疑惑,又有些试探性地话,司马煜道:“你已知道这些了?我若是喜欢哪家姑娘,不必等待何时去娶。至于谢凝,她一直是我们的好伙伴。她那时童言无忌,而我又情窦未开,谈不上喜欢一事。”
宋真想了想,他的意思应该是,他还没有喜欢的人来当正妃,或者说,他觉得眼下一些事情未澄清解决,不是娶人家进门的时候。
“最好的伙伴?”宋真重复了一遍他给谢凝的用词。
司马煜稍稍带她回忆起了一些他、谢凝还有那些王孙贵子之间的少时往事。谢凝个性豪迈不羁,却又粗中有细,善识人心,颇善计谋。
她一向磊落凛然,常常爱走极端,因为年长一些,既能保护弟弟妹妹们,又很爱捉弄他们取乐。他们深谙谢凝的性子,被捉弄后过去了便过去了。
只有赵頔心思窄,独他一人讨厌她讨厌得要命。
听他这么说,宋真觉得他们的童年应该挺有意思的。
宋真又问:“那王爷,您很爱给我取昵称吗?”
她不觉得一个称谓有多么必要,就是他这样比较奇怪。感觉像是他随口一说,但他却又斤斤计较。
司马煜道:“不是取,是应该这样。”
宋真:“什么叫……应该这样?”
司马煜道:“寻常夫妻之间哪里有那些礼法束缚,自然要叫得亲密一些。虽然有时比较肉麻,但不可否认,这样真有意思。”
怪不得她觉得有点肉麻。觉得有意思就试一试?挺像他的作风。
司马煜沉吟片刻,道:“为何要问正妃一事?到如今,你便是我的妻子。只是……”
如今有太多事情未平,在麻烦解决之前,他们之间的事不能急于求成。
宋真道:“您是王爷,怎可娶我这般女子为正妃?”
司马煜道:“相信我,我并不需要同人联姻。只要我喜欢,就可以。我喜欢你,你愿意吗?”
司马煜低下眼来看她,等她回答。
宋真清楚他的考量,觉得他说的没错。她郑重地点头。
司马煜道:“那说好,今后你有何事,不许再找别人,先来找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明白了吗?”
宋真道:“嗯,王爷的事情也得和我讲才行。”
她倒是学得快。司马煜捏起她的脸颊,埋头朝她鼻尖轻轻碰了碰,道:“这么乖。”
他每回离她离得近时,说话总是带着轻软的气音,有些许温柔之感。
两个人在屋顶亲亲抱抱了一阵,司马煜才将她带下去,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翌日。
椿香进来时,明显感觉气氛恢复如常,不僵硬了。
夫妻两个坐着吃饭也是挨着不远坐的,没有半分争吵和不和谐之处。相反,还彼此给彼此夹菜。
椿香觉得自己在王府干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弱点便是没见过男女之情。亏她今日之前还紧张他俩的事,结果这么快就和好了。她的操心真是多余又苍白,说也没处说去。
吃完饭,司马煜问宋真:“你如今身份惹眼,书馆还要继续开吗?”
宋真将她的想法如实跟他说了,末了补一句:“王爷,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司马煜摇头,道:“应该说,你现在更加名正言顺了。”开书馆事小,却也不失为一种雅兴,办得好也算促进发展、造福百姓了。
司马煜问了一下她的计划,得知她在书馆主营市井书籍后,提醒道:“避开文人墨客爱争执的风浪,安居一隅很明智,既卖经书典籍又靠小说等盈利,也算雅俗共赏,总得来说不错。”
本朝除了皇权抓得严一点,平常对文人的言行举止实际上没有那么夸张。
“对了,既不便露面,今后书馆的经营便全权交给罗家?”司马煜确认道。他倒不是反感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