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柳州大疫
“可以。”沈锡慈道。
第二日,曹府内。
“袁长老!袁长老,有消息了!”一个明月宗弟子一路跑过来,神情十分激动。
“什么事情!跌跌撞撞地!”袁长老穿着一身黑袍,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里面,语气语调都十分古怪阴沉。
那个弟子不禁瑟缩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急促地上前“袁长老,我们找到那个姓沈的动向了。”
袁长老立刻起身,盯住明月宗弟子,“她在哪里。”
“她,她在城西那里。”
“她还放话说要您亲自去见她。”
袁长老缓缓地笑了,“她让我在掌门那里颜面尽失,此仇不报,我每天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这可是我在掌门那里翻身的大好机会,把她的头颅献与掌门,掌门会很高兴吧。”
他的脸在黑袍之下看不清神色。
“立刻召集弟子与我一同去城西。”他命令下去。
就要出门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将视线投向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黑色瓷瓶,随后伸手拿起了它。
“就用它来会会你。”他满意地看着手里的瓶子,将它小心地放入袖中,一摆衣袖,大步走出。
城西是一片小树林,地势有一点狭窄和崎岖。
沈锡慈一人站在树下,清风将她的衣衫吹拂起。
明月宗的弟子骑着马飞速从远处赶过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而她却依然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实际却握紧了手中的竹棒。
她眯起了眼,想起了先前墨叔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
就只差一点,墨叔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愤怒在她的心中燃烧。她听着明月宗弟子凌乱的脚步声,在心中暗自发誓,墨叔,之前你所受的苦与中过的毒,我一定会让明月宗的人都一一偿还。
很快,前排的明月宗弟子都朝两旁退散开来,他们低下头恭敬地朝从中间缓缓走出来的人行礼,并喊道,“二长老。”
袁长老腰间别着一对弯刀,那刀在阳光下都泛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他在人群前站定了,从头到尾挑剔地打量了沈锡慈一遍,随后说,“我真不知道你是过于蠢笨,还是你过于狂妄,抑或是两者都有。竟敢等着来自投罗网。”
“你通缉我。”沈锡慈道,“与其被他人追杀致死,不如与你们明月宗打一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是想活下去,没有别的选择。”她拿出竹棒抵在身前,这是一个防守的姿态。
“狂妄!”袁长老听到这话简直要大笑,他用一种刻薄与傲慢的语调说道,“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有没有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我们明月宗可是江湖上排前二十的宗门。”
“就你一个人,想对抗我们,不过是做梦!”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沈锡慈道。
袁长老笑了,“我在江湖的青云榜上位列七十四名,江湖人称黑袍,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连榜都没有上的人能撑多久。”
“到时候受了伤,被砍了胳膊或者腿,可千万别哭出来。”
那些明月宗的弟子都大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大手一挥,“来人!列阵。”
于是几十名弟子径直出列,组合成一个不断变化的圆形,迅速摆出一个复杂的阵列,全部围困住沈锡慈。
他们全都拿出了剑,反观沈锡慈这边,她手上只有一个竹棒,还没有任何的尖锐面。
“连武器都这么无用。”袁长老道,旁边的弟子连忙奉承着应是。
只是若让他知道就是他眼中平平无奇的竹棒,曾经与江湖青云榜上排行第一的鬼面交手过,又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沈锡慈是第一次见到阵法。
十几个弟子一齐出剑,一齐行走,嘈杂的声音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前身后的人同时出剑,前后夹击她的要害,沈锡慈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好一点足尖身上跳去,但就在她将要落下的时候,左右两边的人也全都出剑。
沈锡慈只好退到一个角落里面,周围都是人,没有多少能让她躲的空间,仅仅只是一瞬,下一次袭击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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