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雪地领主华丽羽王龙的绝唱16
萧然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离谱的想法。
他们华丽羽王龙的爪子只有三根手指,每根手指上还长着长而锋利的指甲,根本无法钻木取火、敲击燧石,又谈何生火。
算了,拼接骨架这件事先放一放,改天再说。
因为刚得到一副恐龙骨架,萧然正稀罕着呢,在白的提醒下去溪边把嘴巴洗干净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土窖里,抱着骨头,一根根摸索。
骨头的形状、大小、重量等,全都被他一一记在了心里。
他就这么抱着骨头到天黑,白站在土窖外,神情无奈,第三次催促道:“吼吼。”然,天黑了,回来睡觉。
土窖里,萧然侧躺在潮湿的地上,身体圈着一堆骨头。
他正在稀罕地蹭着骨头,闻言,嘴上说着好好好,但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白第四次催促,他才说:“吼吼。”白首领,你去睡吧,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白:……
他们那么漂亮的巢穴,居然比不上一堆破骨头?
白突然讨厌起那些骨头,它眼神愠怒,却不敢表现出来,嘴上平淡道:“吼吼。”那我也在这睡。
说着,它就走进了土窖里,挨着萧然躺下了。
土窖空间不大,只能堪堪躺下两头华丽羽王龙。
白这一躺下,直接挤到了萧然,他不得不蜷缩了一下身体。
土窖里本来就阴暗潮湿,现在又被迫压缩睡眠空间,萧然感觉怪不舒服的。
想了想,他委婉道:“吼吼。”白首领,我晚上可能要起夜上厕所,这里乌漆麻黑的,很容易踩到你,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
听出他话里驱赶的意味,白心里有些失落。
它清楚,要是它坚持不离开,萧然肯定会察觉到不对,那可就不太妙了。
白只好爬起来:“吼。”好。
等它离开后,萧然舒展开身体,总算可以安稳睡觉。
悉悉索索。
漆黑潮湿的土窖里,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痒,好痒。
睡梦中的萧然,感觉浑身上下痒得不行,他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身上的某处。
下一秒,他被疼醒,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
黑暗中,他锋利的指甲上沾着一抹血迹。
“吼吼?”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痒?
萧然感觉身上好像有数万蚂蚁在身上爬,痒得不行。
他身上被抓破的地方,还传来丝丝缕缕的疼。
突然,有什么东西对着他的伤口咬了一口,疼得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甩动身体。
噼噼啪啪,好多小东西被萧然从身上甩出来,摔在四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这些声音听得萧然浑身发毛,不寒而栗。
靠!他身上怎么招了这么多虫子!
萧然怕的不行,谁知道那些虫子有没有毒,虽然他体型庞大,几只小虫子的毒素还不至于毒死他。
但真中了毒,他肯定也不会好过。
萧然实在是受不了了,蹭蹭向外跑去。
脚边被骨头堆挡住去路,他直接一脚踢开,管他什么爱不爱的,现在还是小命要紧。
萧然跑出土窖后,才发现外面的天依旧黑着,不过已经到了后半夜,天际泛起微光。
他身上依旧很痒,不知道还有多少小虫子躲在他的绒毛下,想想都让他遍体生寒。
来不及思考别的,萧然开始使劲甩毛。
“扑棱棱。”
巨大且持续不断的甩毛动静,将白惊醒。
它一睁眼就看到萧然跟疯了一样,拼命地甩着身体。
它心里一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冲了过去。
边跑,它边担忧询问:“吼吼?”然,你怎么了?
萧然没有回答,他快被身上的痒意折磨疯了。
实际上他已经将绝大部分虫子都甩出去了,只剩下少数几只虫子死死咬住他的皮肤,不愿意松开。
那几只虫子个头不大,只有最开始刚咬萧然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丁点疼痛,现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萧然此时觉得浑身痒,只是幻痒,可这种痒却无法缓解,只要他一想到他身上有虫子,就会痒得让他受不了。
白已经跑到了他身边,却不敢碰他,只能焦急地绕着他转。
“吼吼?”
然,你到底怎么了?说出来,我帮你。
听到这话,萧然猛地停下动作。
他甩身体甩了很久,这一停下,头晕目眩,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
白吓得瞳孔地震,赶紧冲过去,用庞大的身躯接住了他。
尽管被萧然的吨位体重撞了一下,它的身体却牢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萧然倚靠着它缓了片刻,感觉好得差不多后,赶紧从它身上起来。
他的动作急切,迫不及待,仿佛很嫌弃和它接触一样。
白心底失落,但下一秒,它就听萧然满是歉意道:“吼吼。”谢谢你,白首领,只是我身上都是虫子,别传染了你。
知道他不是排斥它,白却没有丝毫开心,它压下心里止不住的心疼,用朋友间关心的语气问:“吼吼?”好端端的,怎么招虫了?
萧然神情尴尬,有些懊恼道:“吼吼。”是那些骨头招来的。
锦州龙才死了两三天,骨头还新鲜着呢,有些骨头上还挂着没去除干净的筋膜和肉沫。
土窖的环境又潮湿阴暗,两两相加,最容易吸引虫子了。
也怪他太得意忘形,只顾着满足自己抱骨头睡觉的愿望,忽略了这一点。
白对那些骨头的厌恶,更多了一点,它说:“吼吼。”那我帮你把虫子抓走。
这话落到萧然耳朵里,仿佛仙乐,他立马道谢:“吼吼。”那就谢谢白首领了。
“吼吼。”
左边,再往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痒。
在萧然的口头指挥下,白找准了位置。
它小心翼翼地用锋利的指甲,轻轻拨开那里的绒毛,翻找了半天,没看到虫子。
它说:“吼。”没有。
萧然却觉得那里痒极了,忍不住急切道:“吼。”帮我挠挠。
挠?
白瞅了眼自己锋利的指甲,若是它真的挠下去,肯定会割断绒毛,甚至划破萧然的皮肤。
白不敢这么做,又想替萧然缓解难受,于是,它将脑袋凑了过去。
萧然只觉得一道滚烫的呼吸,打在了他被扒拉开绒毛的地方,烫了他一下。
下一秒,软而温凉的东西在那里蹭了蹭,瞬间缓解了那里的痒意,却又害得他生了一堆鸡皮疙瘩。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萧然的脸轰的一下,变得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