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快乐小狗去西渊
“这是什么肉啊，这么好吃？”
言乐一边吃着满汉全席，一边抬头问泠娘，泠娘道：“狗肉，你先慢慢吃，吃饱了我们再……”
听到狗肉二字，言乐手中的筷子在桌上一扔，跑到门外吐了起来。
泠娘连忙替她拍背，转身对手下道：“二小姐太久没吃东西，克化不了，去取些清淡的粥来。”
言乐吐完，望着门外陌生的城楼和百姓一阵迷茫：“这里，这里不是东渊啊。”她抓住泠娘的手问道，“这是哪里？”
言乐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既不是东渊也不是昆仑山下，更不是东山仙院。她所在的位置是百尺高楼，极目望去，是群山包围之下的一个繁华都城，春日里，一派莺歌燕舞。
可这个都城，言乐怎么看怎么奇怪，几乎越靠近她的位置的楼宇都富丽堂皇得不得了，可离得越远的，就越破败不堪。
而所有破败不堪中，又突兀地出现了一幢富丽堂皇的楼宇，仿佛金鸡独立在一片废墟里，有些招人恨。
泠娘端着粥道：“你先喝粥，有些事，等吃饱了说，你才撑得住。”
言乐想要抵抗，奈何身子很不争气，被泠娘硬生生拖回了饭桌上，她没有喝粥，只吃了一颗桌上的雪花酥，两眼望着泠娘，手中不停把玩着桌上的筷子。
泠娘不以为意道：“这你现在的身份，是许西洲寻回的妹妹，许家的二小姐许栖乐，至于言乐这个身份，你就当忘了。”
言乐皱了皱眉：“你呢，你跟许西洲又是什么关系？”
泠娘道：“我是他手下的八鬼之一泠娘，不过我听命于八鬼首席青纹。”
言乐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在这里躺了两年，我师尊和师兄们没有来找过我吗？”
泠娘道：“此刻，他们应该自顾不暇。当年昆仑宗一战，无尘剑仙被封印在了结界内，许将军带着许家军直接兵临城下，打了东渊国一个措手不及，东渊国国主被擒，小皇子和那些皇族在吴丞相和夜家军的庇佑下逃出了城。最后许将军被西渊国主召回，太子才派兵夺回东渊国国都。如今的东渊国国主，不知道被关在西渊何处。你的大师兄跟二师兄都在收拾东渊国的烂摊子，不过听说最近他们有要赎回国主的想法，说不定会派人来商议。至于你三师兄，在龟兹过他的太平日子，你的四师兄在东山仙院闭关，一直还没有出来走动过。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如今在乎你安危的，只有许将军一人！”
泠娘一边说一边看言乐的脸色，却看不到半分波澜，想必这个小丫头对于她的话是半分不会信的，想着请神容易送神难，心下已经在盘算早点将这个小祖宗送去将军府。
忽然有人急匆匆地从侧门闯入，泠娘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道：“楼主，大堂内，许侯爷又在闹事了。”
泠娘皱眉起身：“杀千刀的东家，等着！”
小厮点头。
言乐听到许炳春三个字，猛然想起那是许栖乐的爹，《万卷书》中记载，此人是世家公子的习性，喜欢寻欢作乐，是个没用的废材，言乐一时好奇起了许栖乐的废材爹，于是对泠娘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泠娘犹豫了一下道：“你只能在二楼看，我去大堂上与许炳春周旋。”
楼一层层地往下走，人声渐渐喧闹了起来。
言乐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吃饱，走了几百阶的楼梯，她趴在扶手上开始喘气，等到她走到二楼时，还没来得及看热闹，就被眼前的繁华惊呆了：极尽豪奢的装饰舞台，旋转的流水席，二楼的豪华赌场，一楼喧闹的人声中，听到泠娘对一个美男子喊道：“泠娘见过许侯爷。”
言乐揉了揉眼睛，吃了一惊：那个，就是许栖乐的废材爹？
那张脸言乐不仅在茶仙的茶室里出现过，还在昆仑山海的壁画上见过，这几张脸转过来的瞬间，她几乎可以确认，眼前的男子就是茶仙鹤家送走的儿子。
许栖乐的父亲许炳春。
许炳春却全然没有察觉出言乐惊讶的目光，他很是潇洒地坐在大厅内，手中抚琴，偶尔喝一口酒，闭着眼睛为舞者伴奏，仿佛现在乌泱泱的众人围观场面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许炳春手下的小厮正在大骂下人：“怎么杜康酒等了这么久还不上来，是不是不把侯爷当客人？”
泠娘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是哪里伺候得不周到？”
小厮刚要回答，一个中年女子突然上前道：“这些吃食侯爷连筷子都懒得动，也好意思端上来。还有那蒸饼没有蒸好，这表面都没裂成十字，让侯爷怎么吃”说着伸手就要打在泠娘脸上。
泠娘握住中年女子的手一扔，看了一眼满桌的美食，将她砸在地上道：“侯爷醉了，请他到后面休息。”
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几个满身肌肉的大汉，将许炳春架了下去，急得许炳春的手下连连大喊：“住手！”
众人见状，纷纷散了。
泠娘望了一眼二楼的言乐，朝她招了招手。言乐走下楼，跟着泠娘走出门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她面前，六个肌肉大汉站在马车周围。
泠娘道：“好了，热闹也看够了，你可以回家了。”
言乐不解道：“回家，回哪个家？”
泠娘道：“自然是回将军府，难道你要回侯府，那可是个虎狼窝，像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进去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好了，上去吧，许将军已经在将军府等你了。”
言乐望了一眼自己瘦弱的身体，确实是没有什么挣扎的本钱，先得把身体养一养才行了。
在泠娘的一番劝说下，言乐这个大麻烦被她扶着送上了马车，出发的瞬间，言乐感觉到身边掠过了一道人影，转身望去，只见那栋高楼的门楣上，写着“极乐楼”三个大字，她瞬间梦回当年满是猪妖的极乐楼，差点跌下轿子，被泠娘扶住。
言乐道：“极乐楼是你开的？”
泠娘摇头道：“极乐楼是你许家的产业，我不过是代为打理。”
马车从繁华的街道渐渐走入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