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若有疑惑，可探可寻

许是白客的视线落点明显，炎至轻轻笑了笑，先小声呢喃了一句：“这可不值得羡慕。”

又紧接着抬起右手，他用格外暖热的手掌，有力地揉了揉白客的脑袋。

炎至安慰她：“我是火精灵，但和你们一样，也只是世界的一份子。等你就读‘造梦者’学院，你会遇到更多的、各种各样的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直诧异下去可就没时间前进了。”

“‘造梦者学院’？都到了梦里，还要上学吗！”白客双手抱头，将被揉乱的头发从火精灵暖乎乎的手掌下救出。

“嗯嗯，我懂的，懂的。意外到了像乐园一样的新地方，比起再被关进某地，当然是更想自由自在地到处玩、见识更多有趣的人事物！”

炎至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尾火苗跳了几下，“我第一次来到墨瑞托的时候，跟你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差不多……可能更糟糕一些，因为我在那之前一直独居在峡谷，‘学前教育’、‘基础教育’那些概念，对那时候的我来说，远远没有一根烤肠来得实在。”

白客心里一咯噔，担心是不是话题让炎至回想起伤心事。

她很怕一不小心踩到他人雷区，向来想当个贴心懂事的孩子，不会向父亲诉苦，不会给老师们添麻烦，更是努力只跟他人聊开心的事。

白客习惯性妥协：“对不起，炎至先生，我会去上学的。只是…请问让我入学‘造梦者学园’，是普米时尔先生的安排吗？”

“不，不，你不用道歉，很多孩子都讨厌被管束式学习，这很正常！我和时尔也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嗯，我们可以算作你的‘盟友’呢！”

炎至朝白客伸出右手，“我听时尔说，你好像在你的世界里找不到可以聊天的同伴？那更不能错过墨瑞托的‘造梦者学园’啦，那是所有‘璞玉’最初结识伙伴的最佳游乐地——时尔以前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们边走边说吧，一日导游引领的游览正式开始咯～不必对我用尊称，叫我‘炎至’就好！”

白客刚握住炎至的右手，就感受到暖意从指尖沁入心脾。“炎至，我对墨瑞托几乎什么都不了解，真的可以入学吗？还有，我…我原本的生活……”

白客想起每天清晨就要出门上班的父亲，因奇妙经历而升起的兴奋感，渐渐被愧疚取代。

“你是在夜里睡觉时过来的吧，那就每夜来墨瑞托待一天如何？回去原世界后继续好好睡觉休整，白天照常过你原本的生活，夜里睡着后再来墨瑞托和大家一起学习、玩乐！嗯…我多问一句，白客你今年几岁？”

“诶？我上个月刚满14岁…啊，我没钱交学费！”

“墨瑞托对未成年孩子不收费。造梦者学园的学生是不限年龄的，也不要学费、书费。不过考试和测验还是有的，为了让学生巩固和实践知识而设置。”

炎至带着白客沿街前行，不时对朝他挥手的行人回以灿烂笑容。

“无论5岁、15岁还是25岁、35岁…只要心里有‘梦想’、心怀善意，墨瑞托都会接纳大家。时尔说，他希望‘墨瑞托’最终不单单是一座‘造梦城’，而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梦想成真城’呢。刚好，看那里——”

白客顺着炎至的左手手指的方向看去，步行道上，一只方形花坛旁，立着一根石柱，而雕刻着人像的石柱上，飘浮着一本巴掌大的无字书。

“这是专门为陷入迷茫的人们设置的公共服务设施，‘问答书’！虽然没到全知全能的地步，但是在墨瑞托城内，如果有什么困惑，周围又找不到合适的咨询对象时，就来问它吧！”

炎至说完，又蹲下身，戳了戳了石柱上的人像身边的坛子图案。

“顺带介绍一下，这位名为‘狄俄尼索斯’，就是你们世界里那个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传说他也护佑着希腊的农业与戏剧文化。几百位‘造梦者’学院的毕业生一起打造了几千根‘问答书’，每根柱子图案不同即是寄托了不同的祝福，他们说是‘希望后来者能够走在更加清晰的道路上’。”

“请问…我可以试着问一个问题吗？”白客小声询问。

炎至闻言，双手搭在她肩头，将她轻轻推到问答书前，而后默默走开一段距离，守望她的背影。

白客低下头，看着空白的纸面，垂在身前的双手逐渐紧紧交握，“……请问…我的父亲……他…还能陪我多少年？”

她声音细微，盯着开始翻页的问答书，心跳如擂鼓轰隆震动，当看见停住的一页上逐渐浮现墨迹，她紧张地闭紧眼睛，又微微睁开一道缝。

【命运不是既定的。既然在意，就珍惜现在。你感到不舍，那他会在前路一直守望你。】

跟着炎至继续前往造梦者学园，途中，白客不时会出神，回想问答书给她的答案。

炎至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只步伐稳当引领她前进。

经过一栋巨大的绒毛猫猫头造型的花店，穿过摩天轮茶餐厅与娃娃机杂货店之间的小巷，一路可见许多店铺贩卖奇异物品：会唱歌的陶瓷、自我编织的毛线、记载梦境的书籍等等。

炎至与白客踏入一条弥漫淡淡酒香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