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改良火雷

几日后，姜若摇接到圣旨，说她天资英武，素有将略，特封她为定北副都统，与肃国公一起带兵前往西北边境对敌。

听传旨太监洋洋洒洒地念完，姜若摇满头黑线，她抬起头，“可以不接吗？”

传旨太监顿时吓得腿都软，“五殿下，您就别戏弄老仆了，赶紧接旨吧，陛下还等着老仆回去复命呢。”

姜若摇撇撇嘴，当皇帝就是好，想让人干什么，下个圣旨就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原主哪有什么将才，还带兵打仗呢，不把军队指挥到沟里就不错了。

她站起身，拍拍衣袍，伸出手，“儿臣接旨。”

传旨太监见五皇女没有为难她，于是好心安慰，“五殿下不必担心，肃国公被陛下亲封定北总都统，您二位一起前往，必能大胜归来。”

姜若摇：“借您吉言。”

几日后。

北上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姜若昭代表皇上亲自在城墙上送别众人，肃国公与姜若摇各骑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端。

姜若摇看着姜若昭在高墙上朝自己挥手，心中想起出发前她和自己说过的话，西北民风淳朴，五妹去过一趟后，没准会喜欢上那里，就不想回来了。

她想让自己像二皇女一样长年戍边，非召不回，这样一来，朝中便再没人能威胁到她的皇女之位，不过，这也是姜彦昌的意思吗？未必。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姜若昭依旧笑得春风和煦，这是她给五妹最后的机会，若是五妹识相，可以在西北边境做个逍遥土皇帝。

肃国公也抬头望向城墙，在众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她将目光落在城墙角落的一个男子身上，那人长得清秀文雅，眉间却有种倔强不服输的劲，这是她新取的小夫郎，只要看到他，她便觉得寂静的心脏又久违地恢复跳动。

军队驶出京城十公里后，姜若摇立刻换了马车，行到队伍中后段，与肃国公拉开了距离。

一是因为骑马骑得她屁股都要颠麻了，二是她要趁着在路上赶紧补课，虽然她只是副将，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万一对战敌军遇到危险，丢的可是自己的小命。

为此她特意请云栖尘同行，云栖尘不仅通晓天文地理，对军事政治也略知一二，有这个老师在，姜若摇放心不少。

看到姜若摇急不可耐地钻进马车，周围的将领与士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养尊处优的五皇女怎么可能像他们一样吃行军打仗的苦，将来不给肃国公添乱就不错了。

姜若摇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拿出马车书匣里备好的兵书，一页页翻看，这些原主小时候都读过，只是被常年堆积在记忆深处，自从那晚她彻底消化原主的记忆，再次看到这些书，结合自己现代人的理解能力，时常有顿悟之感，偶尔遇到不明白的，身边的云老师也能给出深入浅出的解答。

因此姜若摇的进步速度飞快，云栖尘见状，还曾在心中感叹，若是五皇女早年没走歪路，现在将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拂雪拂霜带着二十名府兵作为姜若摇的亲兵跟在马车后面，影癸则充当车夫的角色，原本他要像之前一样隐藏在暗处，但姜若摇觉得那样太辛苦，便让他伪装成普通车夫。

马车外响起敲击门框的声音，姜若摇问道，“影癸，怎么了？”

影癸侧头靠近车门，低声道，“主人，军中有两人形迹可疑，多次暗中看向马车。”

姜若摇刚好探出头来，两个人差点头碰头，但影癸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迅速往旁边躲了一下，将两人拉开距离。

姜若摇纳闷地看着影癸，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影癸不敢与她对视，目光恭敬地垂着。

“在哪儿呢？”姜若摇往外看，只看到一列列行军整齐的士兵。

还没等影癸指给她，那两人再次偷看，刚好看到姜若摇探出头来，陈枫性子活跃，忍不住朝她挥手，用口型喊“殿下”，被旁边的邓慧文将胳膊按下。

原来是她俩，姜若摇无语地收回目光，将头缩回马车，此行是可能要打仗的，不是去玩的，她俩来凑什么热闹。

回来后，云栖尘发现姜若摇看书开始走神，便问道，“那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她俩，我只是在想……”她只是在想，影卫心，海底针，前段时间在府里，影癸对她的态度刚有所松动，行军后不知为何又像乌龟一样缩回壳中，仿佛打定主意要和她保持距离。

姜若摇不知道，此次出行，影癸被孙爹爹与执鞭人轮番提醒，一定要恪守本分，确保殿下安全，前朝影卫背叛的代价太过严重，执鞭人甚至想向营里申请，让影癸留在京中，因为殿下对影癸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的限度，还是影癸苦苦哀求，执鞭人才允许他继续暗中保护。

“算了，”这种事不方便与云栖尘说，姜若摇指着刚才看到的器械篇，“云道长，刚刚你讲到攻城用的火雷是竹管所制，为什么不用铁管，铁管的威力不是更大吗？”

云栖尘原本还在思索姜若摇和影癸之间发生了什么，听到她的话，神色凝重起来，一路走来，五皇女的某些观点时常让她耳目一新。

“回殿下，竹管火雷原是改良自民间的炮仗，您说的铁管火雷本朝尚未出现过，依在下了解，应是铸造技艺难以实现。”

“这个很难吗？只要做好内外泥模，将铁水注入就可以，既然已经有了竹管火雷，为什么不试试铁管，竹管容易受损，容纳的火药也受限。”

姜若摇的语气轻松平常，仿佛这是很容易实现的事，云栖尘却听得额头冒汗，“殿下，在下建议您将刚才所说的想法，立刻密信送往西北军备大营，命那边的工匠秘密进行铸造试验。”

听到云栖尘的建议，姜若摇也松了口气，大宸朝的发展程度有些像宋元时期，她记得元朝时期不仅有火雷，还出现过火炮。

“不急，还有件事，待会儿一起吧，”姜若摇翻到上一页，“这个火药的配比，和我之前了解的有所出入。”

云栖尘正视道，“愿闻其详。”

“我知道的火药配比是硝、硫、炭为15比2比3，为什么这里写的是2比1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