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槐灵窥破诡计，谣言源头直指采石商

山道间的草木迷阵层层舒展，交错藤蔓、漫天飞花交织成朦胧屏障，暂时困住了被流言煽动、手持农具赶来闹事的村民。人群在迷阵外围高声叫嚷，咒骂声、呵斥声顺着山风不断飘进酒坊院落，院内一众妇人守在木门之后，心口沉甸甸压着委屈与不安，唯独陈槐香与槐灵依旧冷静，细细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老婆婆带来的消息、村妇转述的外乡人行迹、连日来山林与灵核出现的异常，所有线索在槐灵的推演之下，缓缓串联成一条完整清晰的脉络。青白虚影悬在厅堂半空，古槐灵气顺着地脉延伸至山下每一处村落，探查散播流言的外乡人藏身之地，片刻之后，他收回外放的灵识，眼底浮起了然的冷意，直接点破流言幕后真正的主事之人。

“四处收买闲人、捏造邪祟谣言，煽动乡民对抗共享酒坊的，正是之前囤积炸药、投放矿底浊水污染井水、毁掉后山药谷的采石商人。”槐灵抬手，一缕青白灵光化作细碎画面，投射在厅堂土墙之上，清晰映出山下一处隐蔽院落，“我以草木灵识探查，那些游走各村造谣的外乡人，每日黄昏都会聚集在那处院落领取赏钱，院落之中堆放着矿底原液、开山炸药，还有绘制后山禁地、灵核位置的图纸，与之前小贩遗落在水井旁的图纸纹路完全一致。”

土墙投影之内，能清晰看见商人端坐院落主位，对着一众闲人低声吩咐，言语之间满是算计。他交代手下，只需借着“酒坊藏邪祟”的流言搅散村民与酒坊的联结，等百姓断绝往来、共享酒坊人烟凋零，灵核失去人间善意滋养重新衰败之后，再鼓动乡民一同上山“除祟”。到那时混乱四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拆除酒坊、销毁灵核之上，商人便可趁机带着打手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夺走灵核，运回城中高价倒卖。

一众妇人盯着墙面投影，瞬间恍然大悟，此前心中的疑惑尽数解开。原来铺天盖地的污蔑流言从来不是最终目的，煽动乡民闹事、拆散合作社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商人从头到尾真正的目标，依旧是厅堂高台上这枚维系整片山林灵脉的千年灵核。

“难怪对方不惜重金收买那么多闲人四处传话，单单拆散我们合伙酿酒，根本无需耗费这般大的手笔，原来一切都是为灵核而来。”领头妇人攥紧拳头，心底又气又后怕，“若是我们昨日冲动下山和乡民对峙，一旦爆发冲突，商人便能顺势带人冲入院落，趁乱抢走灵核，我们反倒落个蛊惑乡民、激化矛盾的罪名，百口莫辩。”

陈槐香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投影中商人堆放的炸药与矿浊原液上，顺势道出对方完整连环毒计：商人深知灵核依靠人间烟火善意存活，便先用谣言隔绝百姓与酒坊，斩断灵核养分来源；等晶石衰败失光，失去灵气庇护，再借乡民除祟的名义制造混乱，趁机夺取灵核；灵核一旦被带走，古槐灵根失去制衡，整片山林灵气溃散，商人便能毫无阻碍开采山中矿脉，砍伐古槐售卖木材，一举多得。

此前投放浊酒污染井水、毁掉后山药谷、囤积炸药偷袭小院与禁地，再到如今造谣煽动乡民，每一步布局环环相扣，步步都围绕抢夺灵核、霸占山槐渡山林资源展开。村民被蒙在鼓里，只看见酒坊“藏邪祟”的表象，全然不知自己只是商人牟利计划里，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一旁前来报信的老婆婆听得浑身发寒，连连摆手：“想不到采石商人的心肠如此歹毒，拿普通乡民当枪使，若是灵核真被他夺走，咱们山下村落失去山林灵气庇护，再加上地底矿毒蔓延，往后日子该如何过？”

槐灵见状，将灵光投影转向矿毒分布的地脉纹路，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还有一桩更为危急的隐患，商人囤积的大量矿底浊水原液，近日正在顺着地下暗河加速扩散，原本只淤积在后山药谷与村落水井地底，如今扩散速度成倍加快，山林草木接触浊毒，不出几日便会成片枯萎。灵核如今已经因人间善意稀薄生出灰雾，若是再任由浊毒蔓延，即便我们守住酒坊，整片山林灵脉也会彻底断裂。”

草木精怪同步传递来后山讯息，往日重新抽出嫩芽的药苗，此刻叶片再度发黄卷曲，山道两侧野花大面积蔫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