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主君的脸色可难看了。”
“哎哎哎，我可听说了主君是因为大娘子邀了华阳公主才生气的。”
小丫鬟说得眉飞色舞的，“据说主君压根不知道公主前来。”
“真假的，按理来说公主赏光前来是好事呀！”另一个小丫鬟十分不解。
“主君看不惯华阳公主的行径呗！”
小丫鬟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那我刚刚怎么听到主君大人说到二十几年前？”
另一个小丫鬟挠了挠头，“华阳公主和二十几年前有什么关系？”
突然，两个小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
齐刷刷道：“萧夫人安好。”
萧夫人，哪个萧夫人？
李婧听到一半的话语，她抬眸，一双温柔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原来是萧稷的母亲。
萧稷的母亲当年是安都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无论是才情还是容貌都是极好的。当时萧家也是安都名门，两家顺利地结了姻亲，只可惜后来萧稷的父亲在出任冀州巡抚时路上出了点意外，萧稷则由萧老爷子与萧夫人一手栽培。
岁月从来不败美人。
即便丝丝皱纹在萧夫人的脸颊上显现，整个人的温婉也是难以被摩挲。
两个小丫鬟顺着萧夫人的眼神看去，纷纷吃了一惊。
这……议论的正主如今就站在面前，两个人手中抱着的案板都差点从手中跌落。
华阳公主的雷霆手段，她们自然是听说过的。
两小丫鬟啃啃巴巴道：“拜见公主，公主……主金安。”
李婧望着两人哆嗦的样子，哭笑不得。
她不至于是吃人的兽。
李婧看着两个小丫鬟道：“在背后非议他人传出去是失了王府的体面。”
“今日是王家的端午席面，来往的客人多，本公主便不责罚于你们，望日后你们俩能多加约束自己的言行。”
“多……多谢公主的恩德。”
两个小婢子慌忙跪了下去，纷纷行了礼。
“退下去罢。”
一下子，就剩下了李婧与萧稷的母亲。
李婧没承想会在这里遇见萧夫人，毕竟萧夫人极少会在安都的宴席上露面。
人人都觉她为人淡然，不喜热闹。
她同萧稷的事情，八成夫人也是知晓一二的……
李婧款款身：“夫人安好。”
这还是除了皇祖母之外，李婧头一个主动行礼的妇人。
能让她低头除了亲人，那便是真正有才情格局的女子。
萧夫人福身也回了李婧道：“公主金安。”
“夫人今日也是来王府参宴的吗？”李婧问询。
没想到，萧夫人也是爽快之人，说话并没有拐弯抹角。
她看着李婧，嗓音温柔：“我知晓公主今日会来王家，所以接了王家的拜帖。”
李婧静静等着萧夫人的下文。
“素日里，我不怎么出门，能够见到公主的机会不多。可以寻了公主，又惹得外头猜忌万分，故才想到了这个法子，望公主莫怪。”
萧夫人见李婧到底不自在，一通解释。
“既然夫人如此说，是为了萧稷而来？”
李婧注视着萧夫人脱口问道。
两人站在树荫之下，三两片叶子随风而落。
太阳透着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
“子寂既说服了他的祖父，我亦没有任何意见。”
萧夫人慈笑，“近些日子我自然是感受到了子寂的变化，他整个人相较于之前明朗了许多。”
“公主，从小子寂失了父亲，祖父又对他格外严苛，因此带人接事都格外的严肃、冷漠，但我心里清楚他只是藏起了那些情感，他对公主如此，是动了真情。”
“容我说句冒昧的话，其实公主同子寂是一种人——害怕失去因此选择从不拥有。人总是要迈出第一步，若子寂做事出了格，还望公主多加海涵。”
李婧着实没想到萧稷居然真的说动了他的祖父。更是没想到，萧夫人会站在这里同她讲这些事情。
那一句“害怕失去因此选择从不拥有”更是深深戳到了李婧的心。
一时之间她竟然哑口无言。
她抗拒同萧稷成婚，其实李婧深深问过自己，她害怕，害怕萧稷到最后变成邵盛柏那样的人。
归根结底还是不信任他会为了自己而说动整个家族。
“萧夫人，萧稷他人很好。”
李婧思虑了会，婉言，“但是……”
她说不了内心深处的话。
“公主，我不会插手你和子寂的事情。”
萧夫人见状，亲和道，“公主不需要顾虑他人，两情相悦，厮守终生。”
“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府中了。”
萧夫人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本公主正巧要进宫，与萧夫人一道离开。”
李婧接话。
两人默默无言走至王府门前。
李婧没想到，萧稷此时正在王府门前等着。
她略有窘迫。
反观萧稷却十分坦然地向自己的母亲行了礼。
“来多久了？”萧夫人问道。
萧稷回答：“母亲，刚到。”
“我让支泽送您回去。”
“不必，家里的马车就在前头停着。”
萧夫人淡笑，“既如此，你便送公主入宫吧。”
说罢，萧夫人在婢子的搀扶下离开了。
留下了李婧和萧稷。
等到萧夫人的车马远了，李婧这才逐渐回过神。
萧稷伸出了一只手，示意李婧。
“作甚？”李婧不明白。
萧稷被李婧的反应逗笑了，他抬手扣了扣李婧的脑门：“送你入宫。”
“不然，我抱你？”
李婧下意识红了脸：“那倒不必。”
她一股脑钻入了萧稷的马车中。
萧稷嗤笑也跟着入了内。
“倒是主动。”
入了马车，萧稷静静看起了桌案上的文书。
李婧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转眼看到萧稷如此淡然，内心十分不爽快。
“你不问我你母亲同我说了什么？”她忍不住拿走了他手中的文书，强迫他看自己。
萧稷被李婧这副模样逗乐了，他单手撑在桌案上，言语戏谑：“所以公主殿下，臣的母亲同你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窘迫不安？”
“你母亲没有反对。”李婧鼓着腮帮。
她原以为萧家必定不会同意的，这样也省的李婧同萧稷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