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仓鼠“麻圆”与秦墨的“争宠”
麻圆被接回来的那天，天气好得过分。
王可可坐在秦墨派给她的车里，怀里抱着那个从旧公寓搬出来的仓鼠笼。笼子是淡蓝色的，有两层，底下铺着她从网上买的苹果木屑，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滚珠水壶和一个彩虹色的跑轮。麻圆就蹲在跑轮旁边，圆滚滚的一团，浅金色的毛蓬松得像一颗刚出锅的麻圆。它正用两只前爪捧着一粒葵花籽，咔嚓咔嚓地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王可可低头看它，眼神里写满了“我的宝贝终于回家了”的欣慰。她甚至没顾上和开车的保镖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指尖隔着笼子轻轻点着，嘴里发出一些毫无意义但非常温柔的拟声词：“麻圆~麻圆~妈妈来接你啦~你想不想我呀~”麻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啃瓜子。旁边的保镖面无表情，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点。
王可可旧公寓里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上次秦墨让人送来了麻圆的“生存报告”，还附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麻圆比王可可离开时胖了一圈，在跑轮上跑得飞快，像一颗被按了快进键的金色小球。王可可当时看得又哭又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秦墨在旁边说：“它活得比你好。”王可可说：“那当然，它又不用杀你。”秦墨说：“它没那个本事。”王可可说：“你少瞧不起仓鼠。仓鼠要是认真起来，也很厉害的。”秦墨说：“哦。”王可可听出那声“哦”里藏着无限的敷衍，但她心情好，不跟秦墨计较。
现在，她终于可以把麻圆接回“新家”了。麻圆的笼子被王可可安置在了秦墨房间的斜对面，一个朝南的小房间里。那个房间本来是秦墨的衣帽间之一，但王可可看中了它采光好、通风好、离自己卧室近。秦墨当时靠在门框上看她忙前忙后，说：“那是放我大衣的地方。”王可可抱着笼子，一脸认真地说：“麻圆需要晒太阳。大衣又不怕冷。”秦墨说：“那是限量款。”王可可说：“限量款又不会生崽。”秦墨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让人把大衣挪到了另一个衣帽间。王可可高兴得不行，踮起脚在秦墨脸上“啵”了一下。秦墨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王可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甜得像偷吃了十罐蜂蜜。(??????`)?
秦墨对麻圆的态度，王可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复杂，非常复杂。一方面，她对于这个毛茸茸的、占据王可可大量注意力的生物，保持着一种非常明显的警惕和疏离。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去观察它。那种观察，和她在商场上研究对手的习惯很像，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认真。王可可有次半夜起来喝水，经过麻圆的房间，看见门开着一条缝。她轻轻走过去，发现秦墨正站在仓鼠笼前面，微微弯着腰，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给麻圆照明。麻圆正在跑轮上跑步，小小的爪子踩得跑轮“咯吱咯吱”响。秦墨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研究一个微型的永动机。王可可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悄悄退了回去。第二天早上，她问秦墨：“你昨晚去看麻圆了？”秦墨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说：“路过。”王可可说：“路过能路五分钟？”秦墨说：“我记性不好，站在那儿想事情。”王可可“切”了一声：“你记性比电脑都好。”秦墨没接话。但从那以后，王可可发现，秦墨经过那间房门口的步速，会比经过别的房门口慢一点。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王可可看出来了。她像个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秘密的人，高兴得在心里转圈圈。
最让王可可觉得好笑的是，秦墨居然会吃醋。她吃醋的方式还很别致。有一次，王可可正趴在笼子前跟麻圆说话。她说了好些肉麻的话，比如“麻圆你今天跑了有没有好好喝水呀”“你的小窝我新换了棉絮呢”“你咋这么可爱呀，妈妈的心都要化了”。她正说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秦墨正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两只手抄在胸前，看起来已经站了一会儿。王可可有点心虚：“你干嘛不出声？”秦墨说：“看你和它交流感情。”王可可说：“我明天要去公司了，先陪陪它。”秦墨说：“你以前也没这么黏我。”王可可瞪大了眼睛：“我还不黏你？我连开会都坐你旁边！”秦墨说：“那是工作。”王可可说：“那你怎么不说你天天晚上要我陪！”秦墨说：“我付了工资。”王可可气结：“你、你这个人！连仓鼠的醋都吃！”秦墨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我没有。”王可可说：“你就有！”秦墨转身走了。王可可冲她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转头对着麻圆说：“麻圆你看，那个人好小气哦。”麻圆用它那豆大的黑眼睛看了王可可一眼，继续跑它的轮子。王可可觉得，麻圆可能在说：“你们人类真复杂。”(￣ω￣;)
麻圆的跑轮声，很快成了这栋房子里新的背景音。白天还好，王可可在公司，秦墨也不在，只有管家偶尔进去看看。到了晚上，那“咯吱咯吱”的轻响就会从朝南的小房间里传出来，穿过走廊，若有似无地飘进卧室。王可可有些担心，怕吵到秦墨。因为秦墨的睡眠本来就不太好，半夜经常醒。她提议过几次，想把麻圆挪到楼下客厅的角落。秦墨都说：“不用。它的声音挺好听的。”王可可愣了：“你不是嫌它吵吗？”秦墨说：“它吵着吵着就习惯了。”王可可还想说什么，秦墨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像要睡了。王可可“哦”了一声，心里想，秦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一边嫌弃麻圆，一边又要听着它的声音入睡。
直到某天晚上，秦墨用行动证明了，她留下那个跑轮声的真正目的。当时王可可正被秦墨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陷在床垫里。秦墨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锁骨。王可可的呼吸急促得厉害，手指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一定很大，但她控制不住。秦墨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滑进去，像一条带着火种的鱼。王可可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她听见麻圆的跑轮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像一首与世无争的背景音乐。那声音和她们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种极其荒诞又极其私密的节奏。王可可在混乱中突然产生了羞耻感。她扯了扯秦墨的衣领，小声说：“麻圆……会听见的……”秦墨没停。她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咬着王可可的耳垂，用哑到不行的声音说：“它只是一只仓鼠。”王可可说：“仓鼠也有耳朵啊！”秦墨说：“那你怎么不早把它挪走。”王可可说：“是你说不用的！”秦墨说：“因为它的声音可以盖住你的。”王可可的脑子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她终于明白了。秦墨这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