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黄皮书
轰隆——
受到袭击的星舰坠落阿尔星港口,爆炸的热浪掀翻了半个港口。
尖锐刺耳的警鸣声四起。
联邦士兵们举着防护盾掩护一人在热浪滚烟中匆匆往百米处的装甲星舰上跑。
被掩护的人是三天前抓获的反叛军重要头目之一沙耶宾,今天按计划押送其回联邦审判庭审问,不料中途遇袭,本以为袭击的人是其同伙要来救他,可这又是炸弹又是能量弹的,明显是想杀人灭口。
联邦士兵在枪炮下紧急转移犯人。
远处,有枪口瞄准了戴着镣铐的犯人——
biu——砰!
子弹在防护盾前炸开,半透明的防护盾牢牢护住了盾后的几人。
“该死的,什么破盾!能量子弹都打不穿!”泰莱骂道。
耳廓里的微型对讲机有人说话:“老鹰,撤,有人来了。”
泰莱迅速起身转移寻找下一个狙击点,耳廓中微型对讲里的声音在指挥另一人:“菜鸟,目标正向你的方向移动,你想办法拖延,不能让目标上装甲星舰,我让老鹰再找——”
声音还在继续,只听见耳机里咻的一声。
泰莱耳朵微动,听出是消音狙击枪的声音,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重重防护盾保护之下的目标已然倒在血泊中。
清亮悦耳的女声在对讲中响起:“找什么呢!目标已击毙,收工!”
“牛啊菜鸟!”泰莱不由地夸道,然而脸上喜意未散,有整齐的军靴踩地声响起,抬眼望见港口上方一艘装甲星舰上下来了数百名身穿深蓝作战服的联邦兵,正在训练有素地包围阿尔星港口。
“是帝星军区的兵,怎么来得这么快?”泰莱脸色凝重。
对讲机里的指挥当机立断:“分开隐蔽,老地方集合。”
“老鹰收到。”泰莱一边丢弃负重一边道。
“菜鸟——靠!有人偷袭我!”对讲机里的菜鸟话说到一半便停了,只能听见那边有打斗声音响起。
泰莱脚步一顿,对讲耳机里的指挥肃声道:“菜鸟暴露了,老鹰,B计划,准备接应。”
“是!”
……
阿尔星港口另一端,仓库楼顶上一男一女正在对打。
男人着深蓝联邦作战服,女人着阿尔星港口橘黄条纹工人服,但很明显那件橘黄条纹工人服不该属于她。
在港口从事工人工作的人都是普通人。
而女人身手敏捷,反应迅速,还看得见一旁辅助男人的猎豹精神体,这些都表明她是一名五感敏锐的哨兵。
砰!
月铃侧身躲过一发子弹。
“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投降,罪责从轻。”男人举着枪肃声道,他肩膀上的金底一杠徽章显示他为帝星联邦军少校。
月铃闻言,经过伪装的面容露出一点笑意,她朝面前男人道:“可是叔叔,我只要不被抓住,我就没有罪呀!”
听到面前女人意外年轻的声音,迪伦一怔。
就是现在!
月铃眸光一凛,两步上前,啪地一声踹掉迪伦手中的枪,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
寒光直逼迪伦颈侧。
“菜鸟,不能杀他!”
对讲耳机里传来警告,“杀了帝星军官我们会很麻烦。”
月铃撇嘴,短刃在手中转了个圈,刃柄击打迪伦颈侧,力气之大叫迪伦立时昏迷过去。
呜嗡——
空中响起悬浮摩托的声音,耳机里的人在说话:“三点钟方向,老鹰在接应你,迅速撤离。”
“明白!”月铃踹开迪伦,一面脱掉身上工人服一面飞快从楼顶往三点方向跑,在看见泰莱停在半空中的摩托时,她向上一跃——
电光石火间。
一道危险预警闪电般窜上月铃脊背,耳机里的人还在说话:“击杀任务已经完成,撤离为主,尽量避免和帝星联邦军交火……”
短暂的滞空期,月铃依直觉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定格,悬浮星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挺拔沉冷的男人身影。
男人站在阴影中,看不清五官,他手里举着一把银灰色军用长管枪,枪口正在对准她。
月铃能看见枪口瞄准的红点划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胸口,她甚至都听见子弹冲破枪口发出的尖啸爆炸声。
死神站在月铃的身后,收割的镰刀已经就位。
寻常人那瞬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月铃的瞳孔倒映着子弹,精神力刹那间扩散,高速旋转而来的子弹,人群的嘶喊,躺在地上的迪伦……
周遭的一切在精神力的扩散下纤毫毕现,她仰着头调整空中的身型,手和腿自然垂下,港口轻微的风拂动月铃的发梢。
咻!
带着精神力禁锢的子弹从月铃肩膀斜擦过去,她的身后响起爆炸声,子弹冲击的灼热在月铃肩膀上留下一片赤红的烧伤痕迹。
月铃如同折翼的鸟雀从空中直线坠落。
砰!
泰莱骑着悬浮摩托及时接住了月铃,他迅速拧动油门,没在原地停留:“菜鸟,你怎么样?”
“没事。”月铃忍痛咬紧牙关迅速坐起来,她从悬浮摩托上拔出冲锋枪,扛在肩上对着身后追兵的悬浮胎一阵扫射,“老鹰,四点钟方向,跑!”
呜嗡——
泰莱来不及问月铃如何知道逃跑路线,他对同伴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加大油门冲着四点钟方向疾驰而去。
防守薄弱的人墙被撞散,联邦军只能看着那辆悬浮摩托冲出港口……
月铃的视野中能看见星舰上那个男人正举着枪再度瞄准自己,港口上方射灯扫过男人的眉骨,她看见一对幽蓝似海水的眼眸,沉静冷漠,毫无情绪。
漆黑的枪口对着她——
砰!
……
砰砰砰砰砰!
“停!停停停——”
“菜鸟你疯了吗!住手!住手!”罗托在月铃的连环拳击下狼狈闪避。
月铃回过神,看到面前是罗托,及时收回手手,后知后觉地龇牙咧嘴道:“嘶,肩膀好痛。”
她穿着黑色背心和同色工装裤,白净左肩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血痂伤痕,是三天前做任务时被人从身后打伤的。
基地医生说,那子弹是联邦军特制精神力禁锢子弹,对哨兵伤害尤其大,伤口得养十来天才能好。
想到这她就气死了!
阴险卑鄙的小人,竟然背后偷袭她!
别被她逮到,逮到就往死里打!
“你还知道痛啊!我差点被你打死了!”罗托揉着手腕道。
“哪有那么夸张。”月铃跳下格斗台,拿了瓶水喝,水珠顺着下巴滑落被手背抹去。
“就有就有,作为补偿,你现在是正式成员了,下次任务带上我呗!”罗托凑在月铃身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