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爱请别伤害
启程去海岛的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尤宁期还在抱着平板看新闻,尤相遇不满地伸出狗爪盖上平板,身体力行地表示,你要陪陪我。
于是尤宁期的一股热泪堵在毛茸茸的狗头上,平板上不是金融风暴,也不是娱乐八卦。
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
一九七四年,俄罗斯机场的帕尔玛因为未携带防疫证明,在前途面前,主人选择抛弃了帕尔玛。
整整两年,帕尔玛都在等待主人来接他,从未离开过机场。
尤相遇适宜地咬起纸巾给主人,尤宁期擦去眼角的泪,他摸摸狗头,往外看是万里高空,往下看是越来越远的地面。
他无法想象三十多年滞留在机场的帕尔玛有多绝望,他只想对帕尔玛已经死了的前主人说,不爱,请别伤害。
尤相遇感知到了悲伤情绪,他把自己整个狗塞进主人怀里,因为是冬天,主人最爱这样抱他。
尤宁期无奈,香芋还当自己是小小狗呢,他已经足够大了,但尤宁期还是环抱住了他,像哄小孩那样轻拍他。
他不会让自己的小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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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酒店的时候,尤相遇已经被热得大喘气,整个狗像发动机一样。尤宁期早已有准备,买了清凉贴贴到狗子身上,并动用钞能力,让司机载上他们,全程冷风对准他们吹。
海岛确实热,尤宁期扇扇风,身上T恤被汗浸透了些。
下了车,尤宁期被热得受不了,赶忙去前台办理入住。
这当然也是家宠物友好酒店,尤宁期在论坛精挑细选出来的,主要是这有个狗狗泳池,可以让尤相遇游泳。
套房内空调运作,寒风十足,尤宁期舟车劳顿后明显累了,取了厚实的被子盖在身上,尤相遇也凑过来,躺在床上。尤宁期就这样在温度差下睡了个饱。
一人一狗足足在酒店休息了一个下午,趁外面太阳落山才起来。
来海岛怎么可能不去吃夜市呢,尤宁期牵着尤相遇走在美食街上,前方十点钟有家生蚝,二十分钟大尤小尤扫荡了两盘。八点钟方向有麻辣小龙虾,大尤吃完后,专门给小尤点了不加嘛不加辣纯手工剥好的小龙虾,“我这辈子除了我自己,还真没这样伺候过谁。”大尤拖着腮帮子看小尤慢条斯理地吃虾,听闻主人这样说,小尤就把狗碗往前推了推,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尤。
大尤,“······乖你自己吃吧。”
大尤小尤几乎扫荡了整个海鲜摊,吃饱喝足后尤宁期买了杯柠檬茶,给尤相遇买了杯纯净水。
两只就这样慢悠悠走在海岛的街上,昨天还在呼出一口气都冒着热的巷城,今儿就到了冷气怎么都不嫌多的海岛。好在人和狗都适应得了温差。
许是吃了太舒服,尤宁期牵着尤相遇到公园一侧坐下,轻揉着肚子,好不惬意。
尤相遇警惕地坐在脚边,犀利的目光扫视四周,如果尤宁期喊他一声,他的眼神就会变得柔和。
江面上一轮滚圆的落日在鳞波微动的水面上竟有些猴子捞月的情象,远在天边却触手可及的云霞是彩色的,它们装饰着天上地下,与人们的美梦。
尤宁期几乎是看了许久,才豁悟过来。
他把尤相遇转过来欣赏美景,一手拿着手机记录。
巷城也有很多景点,老老少少都爱去的湖边,千年古桥拍个照,求神问道的寺庙,尤宁期却从未静下心来观赏,此刻他处在距离遥远的他乡,竟然有些近乡青怯,或许以后该出门多走走,看看世界,顺便······带上这条小狗。
尤宁期手机举着累了,刚想放下,却听到不远处草丛里传来的细微嘶哑声。
几乎是同时,大尤小尤转头看向那处,只见一个还没半人高的小男孩,弯着腰在捅什么东西,嘶哑的叫声大了些,带着哭腔。
尤宁期意识到不对,立刻拔腿而去,尤相遇却比他更快,四驱动力启动,即便脖子上还有项圈,拖拽着狗绳也飞快到达。
“你在干什么?”尤宁期的语气并不友善,带着愠怒。
小男孩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瞧清来人弱不禁风,也没当回事,“你踏马谁啊。”
尤宁期眉梢一跳,现在这小孩都这么牛逼哄哄了?
“汪!汪!汪汪汪!”尤相遇一连串的怒吼让小男孩看到原来还有条大狼狗,不自觉地往后退,露出了草丛里的景象。
那是一只小猫,伤痕累累,耳朵被畜生用铁丝穿过去,腿脚不便,正在虚弱地叫着,祈求好心人降临帮助它。
尤宁期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但眼下救小猫要紧,“他扯下衣服布料,将小猫缓缓抱起,后背都是血,染红了手心。
尤相遇嗅着血迹,面带狠厉地朝小男孩走过去,每走近一步,小畜生就退后两步,直到把他逼到一个水坑处,尤相遇做出张爪扑人的动作,“咚!”脏水坑遇到了最懂他的主理人。
尤宁期把尤相遇叫过来,让他跟紧自己,不要走丢了,随后问起路人最近的宠物医院往哪走?路人一看到受伤的小猫,心直接被揪了起来,开着车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院。路上还在问,这哪个丧尽天良干的,看见一定得踹死它。
尤宁期紧抿着唇,快到医院才说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畜生干的,家里人都死光了。
医生正在输入系统记录,马上就要下班,结果到了个加急病人,容不得思考,便立刻穿上白大褂前往手术室。
小猫伤得很严重,耳朵,手脚筋骨被挑坏,而且这猫有猫牌,是个家养猫。
“要是主人干的,非得弄死它。”路人家里也养动物,见不到这些场景。实际上尤宁期心里也没底,希望主人是真正爱猫,不小心才让猫落入畜生之手。
那个小男畜生,尤宁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暗骂了声,烦躁情绪又上来了。
这时,尤相遇安静地走过来,把头放在尤宁期的腿上,那是他寻求安全感时会坐的动作。
尤宁期囫囵将血迹摸在衣服上,抱住了尤相遇,他把头埋在厚实的毛背上,轻声说,“不要怕。”
尤相遇摇摇头,他再次把头放在尤宁期大腿处,看向他的眼神炽热忠诚。
“你以为我害怕,是吗?”
尤相遇不再摆头,转身看向手术室。
此刻,他们都希望这只无辜的小猫,好好的,渡过这关。
这场手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路人熬不住先行离开。尤宁期向她道谢,她摆手说没事,小猫的主人大概有半小时就过来,听语气不像是虐待者,很焦急,但如果是装的,烦请尤宁期和他的狗揍主人一顿。
尤宁期苦涩地笑笑,应下来。
手术室的灯在不久后亮下,主人也几乎同步赶到。
那是对小情侣。
他们二人吵架,却不慎把猫咪放出去,两人都在气头上,竟然好多天都没注意到猫不见了。
直到路人姐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