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这是我的朋友
“还有精神力黑市！”另一人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满是惊惧，“多少高阶精神力拥有者靠倒卖低级改造体和掠夺残弱星系资源发财，她没出现之前，这都很正常。可她一出手，连根拔起，整条星际灰色产业链直接瘫痪，多少人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恨她入骨！”
旁边有人幽幽叹气，带着深深的无力：“她根本不讲任何情面，也不遵守星际的平衡规则。谁都不敢得罪她，可跟着她的人，就要替她扛下所有势力的报复。”
“对啊！不死队枯蝶的死亡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如果不是为了给她争取时间，枯蝶怎么可能死亡！夜號的精神力消失不也是因为她吗？！”
“可她护着的人，哪怕犯了错，全星际也没有人敢动。”
“靠！你替她说什么话！”那个人明显生气了，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大谈特谈序含的一切可恶行径：“她整天只会逞强！拥有可以让没有精神力的人拥有精神力的办法都不拿出来！不然她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厉害！”
“这都是传言吧，”另一个人捂着嘴，轻声呢喃，“她自己现在不也是没有精神力吗？！”
“你知道什么？！她这是被反噬了！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谁知道！”那个人仿佛斗胜的鸡一样高昂着脑袋，转身离开了。
很明显，是要再去宣扬序含的恶行！
雌母，在她们心中，是这样吗？
书奕掐着掌心。
她们真的很讨厌雌母吗？
既然讨厌雌母，为什么先说起的是雌母也和英勇地保卫玫瑰星系，又是怎么让其他势力忌惮玫瑰星系？
他想不通。
既然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选择离开玫瑰星系？
他明明记得，玫瑰星系的子民被星际各大势力大力招揽，并将其视为资源信息收集效率最高的特定兽人，可以直接参与光脑数据收集整理工作。
虽然他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厉害，但没有舍弃玫瑰星系一定是没有那么讨厌序含吧。
“大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书琮出现在他身旁，拽着他的衣角呢喃。
“她们很讨厌雌母吗？”
书奕蹲下身，抱起书琮，犹豫了一下，学着雌母的模样捏了捏书琮的小脸，书琮蹭蹭他的手，乖乖的。
“不讨厌，她们说的不是雌母。”
“她们说的真的不是雌母吗？”这个年纪的书琮很明显已经不好哄了。
“雌母不叫序含，雌母叫栗霜痕啊。”他笑着，垂下眼睫。
“可是，她们都叫雌母序含。”书琮呢喃，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奕蹲下身，朝书琮张开怀抱，书琮乖乖扑到他怀里，小脸搁在他肩膀处。
“大哥，雌母回来了，你开心吗？”
书奕一愣，开心啊。
怎么会不开心呢？
雌母回来了，他们不用再继续祈求那个雌性的青眼。
可是，书琮，你怎么不开心呢？
“雌母总是很忙，大哥，”书琮脑袋埋在书奕的脖颈，轻微抽泣着，“雌母总是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总是不来看我们。”
听到书琮微微发抖的嗓音，心头一酸，书琮已经伤心到无法站稳的身子靠着他，软绵绵的，他手指一动，轻轻握着书琮的手腕。
书琮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导致他的脖颈有些细细密密的湿意。
“如果明天是我的生日就好了。”
书琮这句话很轻很轻。
“书琮，雌母过段时间会闲下来的。”
书琮抽了抽鼻子：“哥哥，可是，有好多人都等着雌母。”
有好多人都在等着雌母。
书奕睫毛轻颤。
是啊，雌母那么厉害，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降临。
她是所有人的弥赛尔。
她是所有人的救世主。
玫瑰星系的子民等着她们的君主。
不死队的每个人等着她们的老大。
长久遭受虐待的幼崽等待着疼爱他们的雌母。
终于，雌母回来了。
后知后觉，原来雌母不止是他们的雌母。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需要天才了，所以雌母的出现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联邦已经没有天才太久了。
被真正视为联邦天才的，近十年也只出了常见云那么一个。
可惜，天才也只是被联邦维持着天才的虚名，联邦极少让常见云独立处理事件，导致这个天才倒是有了诸多限制。
比如，常见云阿嗣不是留不下雌母吗？
他低低地笑了。
书琮问他：“大哥，你在笑什么？”
“任何人都留不住雌母。”
……
“你留不住栗霜痕！”
那人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暖光映在他脸上，将他满脸的居高临下与讥讽映得淋漓尽致。
似乎看到眼前的人毫无反应，他往前踏出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坐在桌前随手转笔，毫不在意的常见云，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把自己的权限让给她，让给她又如何？她不还是离开了吗？你得到了什么？！”
“她离开得毫不犹豫，她没把你当朋友吧……”
常见云眉眼低垂，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流，面上虽然没有半分暴怒，但指尖悄悄收紧。
“没人能留住她，”那人步步紧逼，语气愈发笃定，“只凭你，更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席卷整间办公室。
良久，她才缓缓抬眼，眸底沉着翻涌的寒流，“如果没有你们，我和她应该也不会闹到那种地步吧。”
常见云是傀儡。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事实。
一个年仅二十岁就拥有SSS级控制系精神力的天才，联邦难道不会供起来吗？
毕竟，近十年，大概也只有她能称得上是一句天才了。
天才分为很多种，不仅是凭借精神力来分类，更分为——昙花一现和青松长青。
大多数天才都只为昙花一现。
毕竟天资这种东西，只要拥有一刻都已经足够幸运。
每个人的精神力并不是缓步增长或者不会改变的，而是，在成年后，精神力的维持必须依靠足够的训练，如果要提升精神力，则必须依靠更为刻苦和艰难的训练。
兽人依靠精神力维持自身身体的运转，成年后所需要的精神力更多，因此想要精神力不下降，必须付出足够的努力。
不过，顾可望当时已经研制出了克制精神力下降的药物，现在全星际都已经普及。
常见云则是极其罕见的不依靠药物就可以达到的青松长青。
更为厉害的是，她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完全自主地增长。
也就意味着，她什么都不需要干，精神力就会不断增长。
其他人的天赋不过是上限很高，悟性很强，而常见云，是无需太过努力的天赋。
没有人不羡慕这种天赋。
就连联邦高层，都不例外。
联邦高层如今不过是一个空壳。
军政元老，星域议长，舰队总指挥总共七位，共同组成联邦高层的轮廓。
而如今，和常见云叫板的不过是一个精神力SSS级的雄性——寒溯星系域主雪青。
“你和她？！”他冷笑，重新坐回座椅，指尖重重叩着桌面，冷光扫过常见云，“她现在应该很恨你吧。”
常见云轻转着戒指，垂眸：“那我祝福雪青域主没有被栗霜痕记恨吧。”
“常见云首长。”一声轻佻的嗓音松松散散，插入这场对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