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第一镜的顺利拍摄,好像真的给剧组带来了点好运气。
余导趁热打铁,软硬兼施。
到底是把庞云皓跟梁晖的对峙戏给磨出来了。
梁晖脾气不错,陪着折腾了一上午,也仍然专业配合,不愧是戏约不断的老戏骨。
据说他只有两个星期的档期。
所有有关唐爷的戏份,都要最先拍摄完成。
也因此,主角四人组里,只有剧里跟唐爷才见了两面的沈钰比较悠哉。
庞云皓要上午在别墅里拍完,下午再转场去隔壁街区影棚和他拍对手戏。
至于白一臣和纪天昭,在这栋别墅里,和对方以及唐爷都有着不少的戏份。
比如第一天下午,白一臣和纪天昭就有两场单独的对手戏。
一场是方洱在小花园里对着谭耀冷嘲热讽,说他就是唐爷手底下的一条狗,畜生干涉主人做事,小心被乱棍打死。
一场是方洱在草坪上跟唐爷养的边牧玩,谭耀经过的时候,他故意把球砸到这人身上,还让边牧过去扑人。
剧本初期方洱和纪天昭有好些这种针锋相对的场景,不过时间并不连贯。
谭耀来到唐爷手下做事已经有一段时间,方洱本来只是看他有些不顺眼,没做过什么。
之所以开始跟他过不去,是因为他劝唐爷收回一笔对剧组不必要的追加投资。
这个剧组是为了捧方洱组的局。
唐爷对小情人向来大方,可为了表示对谭耀的重视,真的撤回了这笔投资。
方洱知道后,认为谭耀就是在针对自己。
故事镜头从谭争转场到谭耀身上,就是从方洱对他冷嘲热讽这场戏开始的。
因为不管方洱言语有多刻薄,谭耀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还在他说完后径直离开,所以方洱才彻底打定主意要他好看。
也就有了比如放狗扑人这种不会真的伤到谭耀,但可以恶心一下谭耀的戏份。
旨在体现方洱和谭耀的水火不容。
可这两场戏是有时间跨度的。
方洱一直是那个想给人找麻烦的小恶魔,谭耀的心态却已然有了变化。
纪天昭需要演出两种不同的情绪。
余导不担心白一臣,又很清楚纪天昭的实力。
她不得不仔细给他讲戏,“最开始谭耀不跟方洱计较,是因为他认知里这是唐爷的情人,根本没放在心上,等一下白老师演的时候,你尽管面无表情就行,但另一场戏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方洱已经跟谭耀过了好几次招,屡败屡战,谭耀才是真的把这个人看到了眼里。”
说着,余导又希望纪天昭自己动动脑子,“他表面好像仍然无动于衷,眼神却无意识追逐着方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纪天昭点头,“他喜欢上方洱了。”
余导闭了闭眼睛,“谭耀本质是个很冷漠的人,他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方洱很漂亮,手段也很幼稚,于他而言是个搞破坏都像在撒娇的小东西,他只是对方洱有了欲望。”
“没有喜欢怎么会有欲望?”纪天昭却反驳。
余导惊讶,“你觉得谭耀有这么纯情吗?他对方洱的在意,就是先从身体欲望开始的啊!”
纪天昭不说话了,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认为余导说得有道理。
他只是和以前一样,不打算说服别人,别人也别想说服得了他。
余导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看着冷冷清清的,实际上性子很倔,对事物总有着自己的理解,无法轻易改变。
偏这尊大佛是她们强留下来的,这就注定了她对待纪天昭,不能用太过强硬的方式。
不得已,她只能寻求场外援助。
——经常代替纪天昭发言的他搭子。
白一臣一直在旁边看戏,见余导看过来,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要换别人,他肯定得推脱推脱。
可纪天昭不一样,这是他的搭子,他的好兄弟,纪天昭戏演得好不好,也关乎他的职业生涯。
白一臣便清了清嗓子,“余导,别上火,我来跟小纪说。”
余导便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就把纪天昭这烂摊子甩给他了。
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纪天昭谁都不怎么搭理,偏愿意听白一臣的话。
这大概是正缘的力量?
余导想着,嘴角现出一丝神秘微笑。
白一臣把凳子挪到了纪天昭对面,看着他的眼睛,“小纪,别紧张,余导说的只是心理描写,实际上跟演出来是两码事,观众只能看到你的眼神,你眼神里有内容,这个角色就不会失败。”
他并不是特别张扬的性子,可一聊起演戏,就有种奇妙的自信。
很有魅力。
纪天昭颔首,“嗯。”
白一臣又指着剧本道,“这两场戏最大的区别,就是情绪上的微妙变化,你可以这么演,我戳着你胸口骂你的时候,你就跟你平时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我,也就行了。”
纪天昭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细白的手指,又嗯了一声。
“我把球扔给你,又让狗去扑你的时候,我会叉着腰得意地笑。”
白一臣不光说,还对他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比如这样,剧本上谭耀用眼神追逐着方洱,其实就是有点被迷住了,被迷住的感觉……”
他思索了一下,“你看我这么笑有什么感觉?”
纪天昭定定地看着他,“很漂亮。”
“孺子可教也。”
白一臣激动地拍他肩膀,“小纪,你悟了,谭耀就是觉得方洱很漂亮,我也很漂亮对吧?那你就用平时看着我的眼神,来看我演的方洱就行了。”
小白老师很会因材施教。
纪天昭还真有点悟了,他若有所思,用看着白一臣的眼神,去看方洱?
白一臣又继续道,“结果狗狗没有扑谭耀,反而跟他很亲热,方洱气急败坏,谭耀就一边撸狗一边看着方洱,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是要带点侵略性的。”
“方洱察觉不到,你演谭耀你得知道,你这时候想的是什么?”
默了几秒后,纪天昭才道,“你穿白衬衫,很骚。”
他嗓音低沉又有磁性,淡淡说出这句话,竟让人下意识脸红心跳。
这是原著里的内容,是谭耀的想法。
白一臣却莫名不自在,强装镇定,“对,你既然能这么想,那你就这么演,其实你不做表情也好,给多了就油了。”
想了想,他又道,“那你试试用那种眼神看我。”
纪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