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妥协
佟辰当然无意一刀致命,但她发现,那刀刃切下了一点瞿如的外皮后,竟如脱了一层衣服一样,可以从一个刀口将整个皮毛剥掉。
看来也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艺。
“还不动手,等什么呢?”陆吾抽着烟,催促。
佟辰只得将这只瞿如的皮毛扒下,顿时瞿如成了一只光溜溜的鸟,露出嫩红色的皮肤。
“一只了,继续。”陆吾道。
佟辰不知该如何继续下手,只听那金色瞿如叫了几声。
“它说,继续,没事。”何宥光翻译道。
佟辰就这么尽量什么都不去想,又扒了四十几只瞿如的皮毛,直到剩下那只金色瞿如。
她看着它,突然想到了苏心棠,想到了那个绣坊。
一时之间,她手中的刀竟然有些不稳。
陆吾早已经看得不耐烦,道:“弄好了,就在门口等锅炉房的来接,我已经联系了。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脚下已经丢了十几根烟蒂。
佟辰看到金色瞿如在自己手下,显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真的要全都痛下狠手吗……”佟辰不知在问谁,自言自语道。
“需要,大概。”
突然,一个女声轻轻从门外一边传来,回答了她。
佟辰猛然抬头,竟然是一身青衫的苏心棠!刚刚还想到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出现了。
“你是来救它们的吗?实在对不起,我已经把它们都……”佟辰说着,把刀扔在了一边。
苏心棠语气软软糯糯,真的好像一颗糖:“不是哦,我是来告诉你,必须把它们的皮剥下来。”
“为什么?你这么恨它们么?”佟辰有些意外,她的印象中,苏心棠是很爱这些灵兽的。
苏心棠急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切莫错怪了我。其实,我是来告诉你,瞿如的皮被剥了后,它们也能存活一段时间,我试过。”
一想到看似如此温婉的仙女姐姐也会满手鲜血剥灵兽的皮,总觉得违和。
”那有什么用呢?如果只能存活一段时间的话?”佟辰问道。
苏心棠被她问,脸有些泛红,似乎想急切地说出自己的发现:“只要在两个时辰内,把瞿如的羽毛贴回它们身上,便能继续生存!”
“所以,瞿如的羽毛并不是为了刺绣?”佟辰问道。
苏心棠笑了笑:“灵兽没有哪个部位是为了咱们的用处而生的,我想,它们的羽毛也许天生就有这用处,只是不知能不能用在其它灵兽身上。”
说着,她看向地上趴着的几只从从。
佟辰立刻说道:“那我们也来做个实验就好了。”
说完,她对其中一只从从的后腿部做了局部麻醉,然后割下一块皮毛,又贴上去几根瞿如的羽毛。
没想到,不一会儿,那羽毛真的如生了根一般,长进了从从的后腿,只是看上去有些突兀罢了。
这种羽毛,用来做织物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佟辰这才明白金色瞿如的意思,她温柔地剥下金色瞿如的金色皮毛,那么的灿烂夺目,不知它自己会不会觉得怀念。
剥下来的瞿如皮毛,如果铺得稀一些,可以用来修补比它们数量更多的灵兽。
这就是苏心棠的计划,也是瞿如们所希望的。
但关键是,即使可以修补被剥皮的灵兽,到锅炉房烧炼收集灵气值时,也会露馅。
除非……那个烧锅炉的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安排驾车前往此处负责将灵兽们拉进锅炉房。
安排看到了被贴满瞿如羽毛的灵兽们,先是很吃惊,接着似乎马上接受了这个设定,道:“我、能、做、什、么?”
佟辰询问她能否蒙混过关,不送这些灵兽去锅炉房。
安排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锅炉房并非她一个人负责,还有一位仙官是核对灵兽数量的。
“也就是说,只有烧锅炉时是你一个人负责,其他时间另外一人也会存在?包括最后收集灵气值时?”佟辰问道。
安排点头。
何宥光开始出一些烂主意:“直接把那个人砍了不就得了?”
佟辰像他还是狗时那样打了他一个脑瓜崩:“你以为是这个人的问题吗?是这个系统的问题!”
何宥光揉着脑袋,叽里咕噜埋怨。
苏心棠在一旁看着,突然用衣袖遮住嘴巴,偷笑道:“你们感情真好!好羡慕。”
佟辰和何宥光同时抬头,看向苏心棠,同时避免与对方对视。如果此时四目相对,将何其尴尬。
安排在一旁,默默插了句话:“他、们、一、起、睡。”
“喂,安排同学,不要胡说!”佟辰本能地想去捂住安排的嘴。
安排一脸无辜,表示自己没有胡说,而苏心棠已经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笑个不停。
佟辰当然知道安排没有说谎,只是,她是不得已才和他同屋而住的!还不是因为她是他的主人?他们已经被绑定了。
如果没有绑定,她才不会和他在一起呢!
……是吧。
何宥光板着脸,假装一本正经地打断其他人的话,似乎刚才那个话题不存在:“所以,什么能替代那个灵气值?不就是金黄色的东西吗?”
佟辰想了想,从药箱里找出一瓶土霉素,举在半空中,透出淡黄色的光芒。
“这个行吗?”
“可太行啦!”何宥光说着,把土霉素拿走,反复查看,“你以为仙界都很严谨?我看就是草台班子,这里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只能暂时一试。
安排身负重任,带着佟辰给她的土霉素,拖着即使贴了瞿如羽毛也还是露出大片嫩肉的灵兽们,上了车。
按照计划,她将把灵兽们从排气管送走,佟辰从另一侧接到灵兽,而她会焚烧一些杂物充当灵兽尸体的灰烬。
最后,重中之重,她将在灰烬中添加土霉素,充当灵气值的金色。
安排显然在第一次驾车后又练习了多次,她这回驾驶得很平稳,甚至还有多余的时间向他们摆手再见。
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