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假期开始了。
假期第一天宋真仪就很早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Y605给她挑好的裙子,卷好头发化好妆,下楼的时候看到元砚清站在咖啡机前接咖啡。
他听到动静才回头,没想到在这个点会看到清醒的宋真仪,不仅穿戴整齐还化了妆。他讶异地挑了挑眉:“起这么早?打扮得这么漂亮,要去见谁?”
宋真仪在楼梯最后一级上跳了一下,肩膀上背着的小包飞起了一个弧度,冲他笑得眉眼弯弯:“芬恩约我去画展啦。”
元砚清的动作顿住了。
“芬恩?”他重复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像是想要端起咖啡杯,但手指勾住杯子以后才想起咖啡机还没停止工作,“裴璆不一起去么?”
宋真仪摇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阿姨烤好的可颂,掰成小块往嘴里送:“是芬恩朋友开的展,所以只有两张票。”
咖啡机终于灌满了一个咖啡杯,元砚清端起杯子抵在嘴边,滚烫的咖啡液把他的嘴唇烫得够呛。他马上又把杯子放下了,用拇指蹭了一下被烫到的下唇。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他问。
宋真仪:“女的。”
元砚清转过身来,双手交叉环抱:“和芬恩关系很好?外国人就是喜欢乱搞男女关系,和我们不一样,你最好离远点。”
宋真仪笑了,她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喝完才突然想起自己涂过口红。
她扁扁嘴,干脆直接咬下一大口可颂:“那个女生的性取向应该和芬恩一样,都喜欢女生。”
元砚清深呼吸。
他不由得有点怨上芬恩了。
那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明明知道宋真仪身边已经有这么多人,却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理由……上次是足尖鞋,这次是美术展,下次呢?
万一那个策展人也喜欢上宋真仪怎么办?他的情敌已经够多了。
有些事宋真仪可能不知道,元砚清接触得更多。
家里的长辈、外面的朋友,面对一个从小抱回家里养大,还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心思各异。
有些人会觉得宋真仪是元家的童养媳,比较有素质的人则会在关心恋爱关系时刻意绕开元家和宋真仪的关系。
他们也不会说得那么明显,只会关心一下宋真仪最近有没有新情况,然后再带一句那个一起长大的小伙子呢。
但元砚清知道那些人言下之意指的是芬恩,在周围人眼里,芬恩似乎一直是一个有可能和宋真仪发展的选项。
他长得好,家世清白,人也周到,做事有分寸,一张嘴巴太会说话,能把最刻薄的长辈也哄得服服帖帖,对宋真仪的心思尽管没有摆在明面上,但大概只有宋真仪一个笨蛋看不出了。
说心里话,元砚清倒也更情愿宋真仪更可能和芬恩在一起这个选项,那可比元星燃、裴璆或是嵇飞鸾更可能要好得多。
毕竟他是男的。
如果宋真仪和芬恩在一起,起码证明宋真仪是直的,那么他至少还在宋真仪的择偶性别范围内,总有办法挤开芬恩。
如果宋真仪真的爱上那三个女人——或者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个女人之一,对于元砚清而言都不太妙。
这种情况下宋真仪是双性恋的概率太低了,而他又不可能真的变成女的,他就永远只能是宋真仪的哥哥和家人。
宋真仪三两下把酥脆的烤可颂吃完,去厨房洗了洗嘴巴上残留的油渍和奶渍,拿出口红,对着冰箱上挂着的小镜子补上颜色,抿了抿唇,把颜色抿匀:“安心啦,哥哥,芬恩人很好的。你忘啦?之前他朋友惹我不开心,他后来就绝交了。”
她说的是去年的事。芬恩还有几个同画室的同学在回国后一起出去野营烧烤,芬恩带上了她。
其中一个同学在酒后说了点不太中听的话,芬恩当场就翻脸,把人删了拉进黑名单,带着宋真仪临时换了一家民宿。
后来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还和那些人碰上了,宋真仪没在那群人里见到那个同学,听其他人支支吾吾地说,他身体不适去医院了。
“芬恩很拎得清的!”补完口红,宋真仪朝元砚清亮出一个笑,“我走啦,拜拜。”
元砚清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嗯,目送宋真仪小跑着消失在拐角。
他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很快就看到宋真仪的身影出现,浅杏色的裙摆被奔跑时吹起的风掀起来一角,她打开小道前的栅栏门,奔向道路对面的跑车。
他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宋真仪收到芬恩的消息,他说已经到元家楼下了,所以她才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此时,芬恩斜倚在他那辆跑车门边,长腿交叠,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快开到小腹,一条浅绿色的西装裤,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棕黄的皮鞋。
那头金色的长发今天没有扎成辫子,只松松地拢在脑后,被风拂起轻轻地晃。
他看见宋真仪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便慢慢地直起身。
宋真仪跑到跟前,踮着脚抬起手,遮在芬恩的额头上:“外面太阳这么晒,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被她的手一遮,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就显得格外深邃,他低着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抬手将宋真仪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退后半步,拉开副驾驶的门,朝车里抬了抬下巴。
“上车吧。”
车子里开着冷空调,宋真仪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凉爽的车厢。
芬恩关上门,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小心地抓起自己那一头长发拢到一侧肩上,以防缠在安全带上。
宋真仪吸吸鼻子,闻到的味道并不是一直以来在芬恩身上闻到的柠檬香,而是类似于茶叶的香味:“你换香水了?还是新的车载香水?”
芬恩转头:“你闻到什么味道?”
宋真仪:“茶叶?或者,嗯……佛手柑?”
芬恩眨眨眼,随后恍然大悟。他捋出一缕金发:“是不是这个味道?”
宋真仪凑近,闻了一下后就猛点头:“没错!”
芬恩捏着自己的发尾在宋真仪的脸颊上轻轻扫了扫,看宋真仪被痒得又笑又躲,手抬起来挡在脸侧,肩膀微微往车门方向缩,整个人蜷成一小团,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他便忍不住倾身继续逗她,上半身越过中控台扶手,一只手虚虚撑在副驾驶座椅的侧沿,发尾在宋真仪的肌肤上扫来扫去,宋真仪笑得停不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喘不过气了。”宋真仪抓住了芬恩的手腕,气喘吁吁地喊停,话音里仍然充斥着笑意。
芬恩便没再动。
宋真仪靠在车门上喘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抓着芬恩的手一转,抚起芬恩丝绸般的金色长发,柔软顺滑的头发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宛若无物。
“你发质怎么这么好呀?”宋真仪小声感叹,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羡慕。
芬恩笑着答道:“你不是已经闻到答案了吗?”
宋真仪又凑近他的长发闻了一下,皱着鼻子想了想:“那个茶叶味……哦!是你的新发油?”
“对。”芬恩慢条斯理地把那缕被她揉乱的金发拢回耳后。
他坐回位置上,发动引擎。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