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去这么激烈!
唐休拍了张照片给季知雪发过去。
Miel:这玩意儿你不领走你留给我吃?
那边估计笑不行了,还得打电话来笑。
季知雪一下拨通了视频,跟唐休那张帅脸面对面瞪着。
“这么晚才吃饭吗?”季知雪问。
“是。”唐休说。
季知雪看着他,唐休似乎无时无刻都乐意躺着,这会儿又只剩侧着的半张脸挡在屏幕前。
“别吃那个了,点外卖吧。”季知雪说。
“现在凌晨一点,外面开着的外卖90%都是勇闯天涯。”唐休翻了个身,这回连另外半张脸也跑到屏幕外去了。
季知雪隔着手机屏幕就这么看着人。
唐休只穿了件薄长袖,身体这么一转过去,就剩一片肩膀。
是瘦的,肩骨都能看到。
“我给你点。”季知雪说。
“别。”唐休一骨碌翻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不像话。
讹人医药费就算了。
“我自己吃。”唐休说。
他柜子里藏了不少东西,还不至于饿死。
唐休把季知雪放在茶几上,面朝天花板。
于是季知雪仰面听了一阵包装袋的窸窣和煮锅闷烧的沸腾声。
少爷长大了。
连煮锅都会用。
“我靠!”那边又是一声响。
不难听出来那俩丸子下锅的时候坠楼了,很饿的少爷最终还是向牛肉和海虾低了头。
十来分钟后,唐休捧着一碗面回来了。
他把手机翻回来,发现季知雪还连着视频:“你怎么还在?”
“嗯。”季知雪忽然问他:“在欧洲的时候也会自己做饭吗?”
这是季知雪第一次向他提及欧洲的话题,唐休抬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把手机靠在花瓶上立起来了,现在能看清人。
“不,人家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厨师,不吃康师傅。”唐休说。
季知雪笑了笑:“能买到吗?”
“能啊。”唐休正准备拿筷子夹起一撮面,送到嘴边堪堪停下,“老干妈也能,英文版的。”
“不是不怎么吃辣吗?还买过?”
“嗯,买过。”唐休说。
“好吃吗?”
“还行吧,就咸辣味儿,我在国内也没怎么吃,分不出好不好吃。”唐休埋头吃面。
季知雪撑着头,凑得很近在看他。
唐休其实不怎么吃辣,但季知雪自己会偶尔吃,之前他俩住一块儿的时候就总吃。
每次唐休都只顺带地沾一点点。
季知雪心里有些拧着酸,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吃饭的时候人的心理防线大概会低一些,开启这个话题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唐休吃饭很专注,细嚼慢咽地很有少爷范儿,三块五的面看着能吃出三百五来。
“那......”
“食不言寝不语,面那么长一条嚼起来费劲,别老在人吃的时候撩话。”唐休打断。
于是季知雪嘴巴一闭,在旁边安静地看完了一整顿慢条斯理的饭。
吃丸子,吃牛肉,吃虾,直到最后一口唐休把筷子放下来。
“为什么不挂电话?”唐休擦擦嘴问,“看了有半小时了,现在凌晨两点。”
季知雪叹了一口气:“因为你食不言,还不让别人言。”
唐休点头。
季知雪一笑:“你周六在横荆?”
“对。”唐休又点头,“我周六当晚就飞回来,不跟你们吃。”
“是不跟我吃还是不跟他们吃。”季知雪问。
“问这个没用。”唐休不太给人面子,“都一样。”
“不跟你吃。”唐休说。
季知雪弯了弯唇。
“涂药了吗?”他说。
“什么药?”唐休刚吃饱,脑袋都晕碳。
“嘴巴。”季知雪说。
唐休下意识舔了舔伤口。
挑衅呢?
“没涂,别有事没事打电话。”唐休说,“还问别的没?”
“没。”季知雪说。
唐休等了两秒:“那挂了。”
收拾完碗筷再洗漱好爬上床,他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季知雪发来的。
“涂药好得快些。”
唐休把手机一盖,好得再快也不凃。
涂在嘴巴边儿上要毒死自己的。
他刚洗澡的时候仔细看了眼,其实没有刚开始那么明显,现在变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痕,也不疼。
唐休抿了抿唇,躺下闭眼脑海里反反复复播放那点儿片段。
恼得人睡不着。
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俩什么关系就得开着视频吃饭?他疯了?
后来唐休疯着睡了,一晚上模模糊糊不安生,直到起床时也没好起来。
今天下午南城竞体有比赛,庄驰问他去不去,唐休没答应。
在训练室待了一下午,练满四个小时,去茶水间透口气的工夫才想起来这会儿海市豪华大酒店那几人得比赛了。
他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赵六两秒钟抢了,且在底下迅速扣字回应。
赵六:比着赛呢,坚决抵制半场开香槟行为。
发了两百这人就抢着个五块。
运气差成这样还讲究开不开香槟。
Miel:五块还我。
那边没声儿了。
小组赛第一轮都是BO3的赛制,对选手来说压力不算大,况且唐休第一轮给他们抽了个好签。
过了会儿,赵六私下找来。
赵六:明天出发吗?横荆还有点儿远,给你找个助理跟着?
唐休敲字回他。
Miel:赵哥,我是去上班的,跟当皇帝那是两回事儿。
赵六:哈。
周六一早,皇帝毅然回绝了主办方提供的商务座,躺在头等舱起飞了。
唐休出门一丁点儿行李都没带,他准备今晚比赛结束立马就坐飞机飞回南城,省得磨叽。
下了机马上就有人来接他,一问还是赵六给安排的。
赵经理细致入微啊。
唐休一步都没多走,从机场直接到赛馆,舒舒服服地被送进化妆间。
旁边座位是一名专业男解说,隔壁屋是AYA的人,隔着两扇门都能听见饼那大嗓门玩意儿在跟人唠,估计没多久就能蹿到这屋来。
“二十分钟后有彩排,试音、摄影摄像都得排一遍。”负责人进来交代了一句,“化妆师抓紧点儿时间,好了就让他们来。”
“哎!”
唐休听着耳边闹哄哄一片,觉得挺有意思。
他在欧洲的时候没干过解说,当然他英文也没到那级别,当地惯用瑞典语,他都得听中文转播版本的。
“来我看看,你嘴巴这块伤了呀。”化妆师拿着唇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最终抬手:“给你涂点润的吧。”
唐休看了眼镜子,舔了舔。
已经结痂了,颜色看上去比之前更深。
“不用了,就这样吧。”唐休说。
化妆师低头仔细看了看:“行。”
化妆间的门忽然砰地被推开,饼饼跟一阵风似地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