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2
萌花活过的二十五年里,经历过不少让人腿软的场面。
比如大学时被室友拉去鬼屋,结果全程闭着眼,出来时把工作人员的手抓出五道指甲印。又或者连续加班三天后在早会上被老板拍桌子,她一边道歉一边觉得心脏要顺着嗓子眼蹦出来。
但那些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
一米九几的伏黑甚尔,穿着件洗得发旧的黑T恤,斜靠在褪色的灰白围墙上,用一双半眯着的绿眼睛看着她。
那目光懒散,甚至带着点玩味,却让她像被某种大型食肉动物按住了后颈,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我……”萌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逼自己挤出一句话来,“我路过。”
“路过?”伏黑甚尔重复了一遍,语调慢悠悠,他偏了偏头,“路过到站在我家门口,盯我儿子后背看了一分多钟?”
萌花后背一阵发麻,她自以为是的找了一会儿,在这个男人眼里,大概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系统在她脑子里颤抖着重复:“建议宿主保持安全距离……建议宿主保持安全距离……”
萌花恨不得把它拽出来丢在地上踩两脚。
“我、我看那小孩可爱。”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伏黑甚尔笑了一声。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慢慢站直身体。
“哦。”他说,“可爱。”
萌花心脏狂跳,她飞快地思考对策。
要不跑?
这男人可是能徒手撕咒灵的存在。
或者喊救命?
方圆几十米怕是连条狗都没有。
系统倒是给了她一个“辅助战斗模块”的选项,但她疯了才会在穿越第一天和伏黑甚尔动手。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真的不是坏人。”萌花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抬起脸,看向他的方向,“我叫铃木萌花,本来是来投奔亲戚的,结果他们早就搬走了。我身上没什么钱,在附近转了几天,刚才只是走累了在这边歇歇脚。”
她尽力让声音听起来诚实而可怜,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举起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晃了晃:“就买了点糖和牛奶,没有别的企图。”
伏黑甚尔没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手里那袋东西上,又慢慢移回来。
萌花注意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兴味,像在打量一只闯进院子里的野猫。
“你从哪来的?”他问。
“外地,很远。”萌花不敢说具体,怕露出破绽。
“亲戚姓什么?”
“姓……早川。”她瞎编了一个。
“这附近没有姓早川的人。”甚尔说,“最近的早川家,在南区,和这里隔了两个车站。”
萌花心一沉,脑子却转得飞快:“是、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小时候只来过一次,记不太清。”
甚尔没再拆穿她。
他歪着头,嘴角那道疤在阳光下像一道浅淡的裂纹,神情懒散又深不可测。
萌花总觉得他在等她继续说,把谎话越扯越大,然后看她的乐子。
院子里的惠似乎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又落回自己画的泥地上。
萌花心里咯噔一下。
“会做饭吗?”伏黑甚尔忽然问。
萌花一愣,差点没跟上他的跳跃:“会。”
“会做蛋包饭吗?”
“会。”
“草莓奶油三明治呢?”
萌花迟疑了一秒,她前天刚在系统面板上瞥见过类似教程,立刻点头:“会。”
甚尔“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眼院子里还蹲着的惠,随后,他抬起下巴,朝门的方方向扬了扬。
“进来。”
系统疯狂警报:“宿主,不要进去,这是高危目标!高危目标!他会杀了您!”
“可他现在还没杀我。”萌花在心里回,“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叫我去攻略他儿子的。不进这个门,我怎么做任务?”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重新评估她的自杀倾向:“触发支线任务:进入伏黑家,获得临时居住权。奖励:任务期限延长三十天。”
萌花深吸一口气。
太棒了!她又多了三十天的攻略时间。
可怎么有点像给死刑犯的缓期执行呢……
萌花迈开腿,跟在伏黑甚尔身后,朝那扇半掩的院门走去。
甚尔走路没声,萌花努力不让自己被这诡异的安静弄得更慌,把注意力分散到四周。
院子不大,但意外地没有荒废。青草被剪过,墙边的灌木也还算齐整,不像一个整天打打杀杀的男人会打理的样子。
她正想着,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甚尔刚才问了她两个菜。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饭?”她没忍住问。
甚尔头也不回:“你身上有速食咖喱的味道。”
萌花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闻出来,但她确实在便利店卖速食咖喱的货架前站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直觉敏锐得让人想报警。
房屋内的玄关很小,摆着一双明显大得离谱的男式运动鞋和一双小孩的凉鞋。萌花把鞋脱了,发现没有多余拖鞋,只好穿着袜子踩上去。
“没来过别的女人?”她小声问。
“有。”甚尔淡淡地说,“不过都没留下来。”
萌花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了。
屋子内部比她想象中干净,木质地板擦得发亮,客厅摆着一张低矮的茶几和一台不大的电视,深色沙发前散落着几本儿童绘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涤剂香味,混杂着属于男人的清冷气息。
“你的房间。”甚尔推开一扇狭小的门,“还有,别乱动我东西。”
那是个储物间改的小房间,没有窗户,一张折叠单人床靠墙放着,旁边塞了个塑料架子。
墙角的纸箱上写着“旧书”,天花板正中吊着一个灯泡,拉了一下,没亮,钨丝烧了。
萌花站在门口,内心五味杂陈。
她家穷过,但从来没住过这种连阳光都算奢侈的地方。
“还有别的事吗?”甚尔问。
“没什么。”萌花把手里的糖和牛奶放在墙角,“那……打扰了。”
甚尔不再理她,转身往客厅方向走去,走之前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滴在黑色T恤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萌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在小房间里待了不到两分钟,就听见院子里有响动。
透过门缝看去,惠已经站起来了,正拿着一根树枝在院墙上划来划去。
甚尔走到他旁边,和他说了句什么。
惠抬起头,朝萌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继续划。
萌花没听见他叫什么,但从口型看,是“爸爸”。
她靠在门边,系统在意识深处幽幽提示:“宿主,伏黑惠当前恋爱值:0。请尽快展开攻略行动。”
“你让我怎么展开?当着他爹的面泡他儿子?”萌花在心里骂道,“我不被甚尔大卸八块都算我命硬。”
“建议宿主利用‘照顾者’身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