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小狼看漫画
江年还没来得及多蹭几下,就被裴绍抓着肩膀轻轻拉开了。
胸口还残留着少年柔软的触感,裴绍克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也不可以这样。”
江年现在已经可以隐隐约约通过语气来大致判断裴绍的意思,就像现在,他就准确地听出来老婆是很喜欢自己这么做的。
因为刚刚他这样的时候,老婆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很好闻很舒心的味道,现在老婆应该是害羞了。
江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默默决定,下次再抱。
今天裴绍还要抽空回母亲那边一趟,这也意味着要留江年一个人在屋子里。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面前很是稀松平常,可裴绍还是放心不下。
江年什么都还不懂,又喜欢到处跑,一个人在家磕到哪里,伤到哪里怎么办?
他可以在外面安排人手,可江年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裴绍看了一眼正在努力驯服勺子的小孩,沉思着。
他还没想完,沈止若的消息忽地蹦了出来。
“绍儿,我想好了!就按照这个图给我和我女神画cp图!”
裴绍的目光一顿,忽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
快要入秋,天气较为凉爽。
裴绍家门口,沈止若跟江年隔着一道大门,面面相觑。
狼的记忆力超群,更何况这个频频来招惹他的人类。
江年对这个人类印象极为深刻,自始至终他沉着脸,用一种冷冽的眼神盯着沈止若。
沈止若也不甘示弱,他饶有兴趣的跟江年对视着,一脸无所谓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裴绍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选了一个能听懂话的,“你看着他他容易紧张。”
沈止若不甘示弱,“你偏心!他瞪我你怎么不关心我紧不紧张。”
裴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年这下听出来沈止若语气里有攻击自己老婆的意思了,他沉着小脸站在了裴绍的面前,时刻保护自己的妻子。
见沈止若说不通,裴绍垂眼看着江年,他放轻了语气,“今天让他陪你在家里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江年现在时刻提防着这个外来者,他抽出空,神色柔情地看着裴绍,还轻轻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他现在可以来保护这个家。
沈止若看着他们的互动,呵呵了一声,他很干脆地拉过了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外面。
裴绍考虑到江年现在大概率无法接受沈止若的进入,所以在外面让人给他搭了个休息用的棚子,桌椅和水果什么的都有,椅子选的也是最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主打一个让沈止若能乖乖听话,看着江年。
当然,其中最有吸引力的就是裴绍答应再给他画一幅图。
沈止若立马就来了。
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干,过来看看自己的好兄弟,顺便见见好兄弟带回来的宝贝也挺有意思的。
宝贝这个词可不是沈止若空穴来风,张口就来的暧昧词汇。
如果说他见到江年的第一次可以暂时把裴绍对江年的温柔定义成耐心,那现在沈止若越看越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裴绍跟他说的是有事要出去大约3—4个钟头。
就三四个钟头!
裴绍以前一个人熬夜加班,不吃不喝四五个小时都没事,沈止若怕他猝死想拉他出来,结果裴绍还云淡风轻地摆摆手说没什么大问题,让他不用过多担心。
现在江年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好吃好喝待着,裴绍居然能不放心成这样。
沈止若懂得裴绍的顾虑,可裴绍似乎有些太过忧愁。
沈止若看着裴绍忙前忙后,怕江年无聊,甚至在院子里亲手给江年搭了一个小棚子,棚子下方也摆放着各种好吃的,还有正在播放的平板。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年是来这里旅游的。
按理来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但裴绍还是不太放心,他对着江年低声说了好多话。
但沈止若最清楚不过,裴绍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这么做的可能只会是他听了自己的话,多多给江年创造一个多多沟通的环境。
只不过...
沈止若看着江年略带茫然的脸,意识到效果可能不太妙。
“我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裴绍不厌其烦地对江年说,“一个人在家等着我,可以吗?”
“绍儿。”
沈止若喊他,“不用跟他重复那么多遍,你对他说一句我要走了,然后对他做一个动作,然后直接走就行,以后多重复几遍他会明白你的意思,现在他还不能理解你说的话。”
裴绍跟母亲约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现在也快到了。
他闻言稍稍有些犹豫,“做一个动作?”
沈止若说,“嗯,做什么动作都可以,就是要让他记住,以后你做出这个动作是要走的就行。”
江年不喜欢这个家伙跟老婆讲话,他很不高兴地看着沈止若一眼。
下一秒,江年的发丝就被裴绍轻轻揉了揉。
“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江年还是很茫然,他看到老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要离开,江年下意识往跟上。
裴绍刚坐上驾驶座,江年也很自觉地坐在了车上,扭头眨巴着眼看他,他的眼睛跟裴绍见过的大多数人类都有些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裴绍也说不太上来,唯一能看出来的区别就是江年的眼睛要漂亮得过分,纯粹得过分。
被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注视着,没有人会不动容。
裴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歉,今天不能带你过去。”
江年眨眨眼。
裴绍干脆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用手指在上面进行简单的绘画,他率先是画了一只小白狼和一个人类,最后人类坐在车上,小狼留在家里。
小狼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直到太阳微微落下的时候,人类就开着车回来了。
图片永远是最直接的语言。
江年一下子就看懂了裴绍的意思,原来老婆是有事要出去。
可是能有什么事情呢?
江年也没有过多过问,他自己下了车,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裴绍,等着他离开。
不论老婆需要一只狼去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可坐在车上的裴绍并没有那么快速的就离开,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正站在外面,眨巴着眼瞧他的少年,形单影只的,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裴绍还是没忍住下了车,然后快步走到江年面前,轻轻抱了抱他,这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拥抱,裴绍很轻地凑到江年耳边说,“我很快就回来。”
江年也是第一次跟裴绍分开,他忽地就理解自己去打猎时,为什么每次老婆见到自己都要行色匆匆,身上苦苦,江年头一次也尝到了分别的滋味儿。
可是他们不可以两个人都陷入消沉,所以江年哪怕自己心里再不舍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伸手拍了拍裴绍的后背,默默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
这样可以预防其他不怀好意的动物接近裴绍。
最后的最后,江年狠下心来轻轻推了推裴绍。
裴绍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他看着江年嗓音温柔,“走了。”
沈止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