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师姐抱抱
苏婳钦佩地看着沐小桃,不愧是天命之女啊,即使没有系统相助,亦敢当众训斥魔尊,全身而退。
但沐小桃刚刚的话,她也是赞同的。
理智可定选择,然所谓“不死心”,便知情感未必全受理智驱策。
【闭嘴,本座不过懒得于女子计较,你再胡乱揣测本座心思,本座便撕了你!】
苏婳:“……”
罢了,这位爷又在无能狂怒,拿系统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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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苏婳净面归房,又点灯运功巩固了半个时辰,才吹灯就枕。
躺了片刻,忽又翻身坐起,隔窗望向高悬的红月。
并未是在挂心楼灼服下地莲草的安危,而是……
自二人各归其屋,至此已近三个时辰,楼灼的心声,她却半句也未再听见。
这不合常理。
苏婳计算过,在院中练剑时,除非楼灼是坐在屋内靠窗下墙角的那张木桌前,否则她不会半点心声都听不到。
可就算是伏案用功,也不该连续三个时辰不进饮食,不挪身形。
她也曾寻个由头过去看过,屋内有声,唤人有应。
实在古怪。
辗转反侧间,半个时辰便又过去了。
苏婳暗恼自己竟因魔尊而失眠。
忽听得楼灼心声传入脑中,气息全乱,状态很不对。
【江栀这女人敢害本座!】
【系统,九幽寒潭都压不住,你让本座回来找她!本座若是死在今夜,任务失败你也一样不好过!】
墨发倾了一枕,苏婳攥着被角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连呼吸都尽可能放轻。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师尊口中实力十不存一的魔尊——真身回了魔域,弄个假身在问道宗应付她一个筑基修士,仍绰绰有余。
苏婳越想越怕,还好她谨慎,期间两次去找楼灼都有较正式的理由,不算唐突,应当不会被怀疑什么。
呼——
门被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淡腥涌入。
楼灼脚步踉跄,声音却压的很轻,一寸寸朝床沿挪近。
腥气渐浓。
楼灼呼吸间混着粗重的喉音,肺腑似在抽搐,心底泛起的念想也渐渐没了章法。
【这女人……什么来路……好香……】
【这味道……在里面,再近……再近些……】
欲念与杀意绞在一处,苏婳不敢再等,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青色鬼面,半遮口鼻,只露一双眉眼,瞳仁赤色似血。
“啊……唔!”
苏婳的嘴被堵住。
楼灼掌心滚烫,还残留着地莲草的清苦。
月光探入,照亮他那双浑浊如血海的眼,被映在其中的苏婳,似要被吞噬的尸骸。
白发红瞳,青鬼面,这才是她记忆中的魔尊!
苏婳呼吸微颤,抬脚将他踹落床榻。
楼灼的神志已乱,醒而不明。
此时若生怜悯,无异是在找死。
冰凰剑出,直抵肩颈,楼灼想要起身,她手中的剑锋微沉,人便重新跪下。
苏婳目光下压,落在滚出血珠的嫩白颈上,眼中无惜:“滚出去。”
地莲草药力正盛,能替楼灼压住血毒,代价却是一身手段尽皆落空,功力再高,也无从施展。
苏婳呼吸刻意放平,她在控制,不让持刃的手抖出半分颤意。
楼灼是魔尊,单此身份,便足以叫她死上千回。
此刻决不能掉以轻心!
“你的血……好香啊。”
楼灼嗓音酥哑,烧糊涂的脑子倒为他添上几分孩童似的执拗。
他歪头看着压在颈肩的剑,吐舌舔去上面沾到的殷色。
尝罢自己的血,竟还嫌弃地蹙眉,又转头扬起脸直勾勾望着她:“我的血不好吃。”
苏婳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楼灼自己贴着剑身乱蹭,伤口被擦的更深。
血珠连成串,积在锁骨,又顺着往下滑,像一串红穗藏在披肩的发丝间。
在起伏的白纸上作画,红确实更加扎眼。
苏婳的视线不自觉跟着那串珠移动。
下一刻,楼灼哑声笑着,再次试图撑起身,凑得更近:“喜欢本座这副皮囊?”
苏婳:“……”
啧,好生难搞!
这疯子先前还对她怀有杀心,这会儿一直在用激将法,指望她放松警惕再一举反制。
赶又赶不走,杀又不能真杀。
可这一晚上就这么跟他耗着,也不是办法。
苏婳凝思片刻,猛抬手,自纳戒中扬出一捧细粉。
细粉扬扬,随穿堂夜风沾了楼灼一身。
“这是什么?!”楼灼赤瞳中的杀意难掩。
暴起刹那,苏婳却收剑退后两步,同他拉开距离。
“如今知道怕了?”楼灼讥笑道,“本想留你一命,只取几滴血。既然你主动寻死,那……”
话音未落,体内忽起一阵奇痒。
楼灼自控不得颤了瞬,原本药效正自峰值回落,他身上略微恢复些气力,被这股痒意一扰,反倒比先前更加无力。
那痒意仍在攀升,顺着骨缝蔓延,抓不到,挠不透,绵绵难忍。
“噗通”一声,楼灼软倒跪地,左手死死扣住右臂,仍压不住那股异痒。
啪!
额头覆上额角,连挣扎都无从着力。
苏婳绕着他走了一圈,确定这人现在除了眼珠,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才敢呼出闷在胸口的那口气。
纳戒微光一闪,一捆细麻绳出现在掌中。
“魔尊大人莫怪,”抖开麻绳,横缠竖绑,边绕边劝,“深夜闯入落霞峰,不将你交予宗主处置,已是仁至义尽。”
不过数息,楼灼便被捆得颇具看头。
人往肩头一扛,苏婳本想将他丢去师尊处。
夜黑风高,却见师尊和大师兄月下煮酒密谈,想了想又折了回来。
将人吊在院中杏树上,揭了定身符,苦恼道:“说吧。”
“说什么?”楼灼咬牙。
苏婳目光平平,像在打量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当然是发誓啊。”
“今晚我救你一命,魔尊大人欠本姑娘一条命,往后自不能恩将仇报,再犯问道宗。”
楼灼抿唇不语,用力挣了下,整张脸骤然爆红,安静下来,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耻辱!这女淫贼,绝对是在羞辱本座!】
【这是什么混账绑法,一动就磨!淫贼!成何体统!本座一世威名!】
心中怒意稍过,楼灼冷静些许,立刻察觉了关键。
【方才这淫贼所用的定身符,品阶不低,绝非她的灵力所能催动,不必灵力催动便可使用的符箓,她从何而来?还有这令本座浑身不适的粉末,以及这缚魔绳,又是从哪来的!】
苏婳成功被质问的有些心虚了。
上次自己的纳戒差点让魔尊憋死,这次又险些让魔尊羞死。
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解释的话在心底过了遍,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她怎么说?
绳子是师尊给的,言其结实,捆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