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东绥
“好,我确实有很多很多事想问!”
“估计你一时间也很难想清楚到底要问什么,我先告诉你一些事吧。”
说话间豫舒抱着麻妹坐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她顺便打开了电视,电视连的是她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豫舒点开了一个音乐播放器,客厅正中间的电视上就开始播放起很适合谈话聊天时播放的纯音乐,搭配上整个房子比较新颖的简约设计,林均瞬间有种置身很有氛围感的咖啡店的感觉。
“首先,你上次经历的那个浅层里世界里的麻妹是我们派过去帮你的。”
“啊?!”
没想到豫舒直接毫无铺垫地向她甩出这么大个信息,林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麻妹,在她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麻妹都是自己最宝贝且需要好好保护着的小猫,豫舒说到这件事,林均回想起离开老房子之前麻妹在她面前变成中大型猫科动物的大小帮助她摆脱困境顺利逃出的情景。
“的确,我是察觉到这件事的,麻妹用那种状态回到我身边肯定不简单的,只是当时遇到的事太多,我就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了。”林均再次抱起失而复得的麻妹,感受着怀中小猫撒娇的一系列动作,现在她愈发舍不得撒手了。
“补充一下,现在麻妹并不只是一个宠物了,他其实算是我们的同事。”
这下林均彻底震惊地说不出话了,麻妹兴致高昂地伸头用力蹭着林均的下巴。
“麻妹没有被换成别的什么,他肯定还是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后来又走丢了的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说到这里,豫舒将目光投向林均,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些微妙的有些狡黠且玩味的神情,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的扑克脸更加好看。
“我现在很想知道,以你现在知道的情报分析来看,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这个我们是指?”
林均迟疑发问,就见豫舒指了指林均怀里的麻妹又指着自己,“就我俩,我们俩。”
意思是排除了徐寂,林均看着怀中熟悉的狸花猫,又看看眼前的豫舒,迟疑地开口说到:“我猜的话,你们该不会是一种、同一种……存在吧?”林均不确定该用什么样的词汇称呼才比较合适,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难道说,你们其实都是神仙?”
“你真的很聪明,确实是可以这样说,丹华君他没有看错你。”豫舒鼓了几下掌,回应了林均现在惊讶到失语的表情,豫舒这一系列举动让她的表情看起来生动了不少。
“丹华君他临走之前已经向我交代过了,本来是该由他来向你讲述这些事,就像你的老师一样,但现在他抽不开身,就先由我来代劳了,毕竟我们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跟我相处你也不至于这么紧张。”说到后面豫舒逐渐收敛起之前的表情、恢复成了平时的冰块脸状态。“真希望你是最后一个让我们讲述这些内容的人。”
“之前你们老师告诉你这里是里世界,对于你们那边的人来说这样的说法的确不算是有问题,不过之前是基于也许你还有希望能远离这里不继续往下沉的愿意我们才会让你老师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这些信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已经很难再离开了……不,其实是你已经变得像你的朋友夏文嘉一样,从现在开始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步步往更深的部分下沉,不会再有自然而然脱离这里,回到你们原来世界的希望了。”
“……”
其实在之前易宁枳向她讲述完这些内容并做完那个仪式后,林均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按照易宁枳所说暂时留在现实世界、而是没有任何间隔地来到这次的钢铁实验学校开始,林均就已经意识到那个仪式并没有起到作用,而自己也只能从现在开始不断往下掉了。
可当这个有些残酷的事实由另一个人当面说出来时,林均还是不免感到一阵绝望,一时间她思绪纷纷,她想到了易宁枳、想到了夏文嘉、想到了万洵、最后想到了自己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现实世界里的各种人和事……最后她想到了妈妈,对于自己来说,抛开其他因素,上次她见到自己的妈妈还是在学校门口……
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呢?要是自己最终是回不去的,她会因为自己稍微伤心一下、会因为那些从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有一点点的懊悔吗?
也许林均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意思是我就只能这样,再也没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了吗?连同我那个朋友、他叫万洵,他应该是要比我更早一点掉到这里来才对,但没有早很久很久……是不是我们都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林均已经注意到自己说到后面,语调已经控制不住地带上了颤抖。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你们能回到现实的希望是很渺茫的,但你先听我说,虽然这个希望可以说是非常渺小、且几乎不可能,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先前刚刚见到豫舒本来的模样时,林均因为之前在学校里和还是项言心的她接触的经历、以及她自带的那种疏离感下意识地对她产生了畏惧之情,下意识的不是很敢和她太过亲近,但很快这种情绪就因为对方主动的示好以及上车之后她让自己主动靠着她的身体休息的举动而打消。而此时此刻,林均是有些庆幸豫舒是这样的性子的,她和自己面对面用这样平静的语调和态度讲话,这至少让林均在听到这些会让自己感到非常绝望的话时能继续保持相对情绪的稳定。
“首先我要向你透露的一个新情报是,我们这些本来就住在这里的人当然不会称呼自己所在的地方为‘里世界’,这里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这里就被称为——东绥。”
“东绥……”林均跟着喃喃念了几下这个名字,“这听起来感觉像是一个现实世界的某个有历史底蕴的地方会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