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镇上有谣言
闻人祢是这个工业小镇上比较罕见的存在,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他居然家庭美满。有房有老公有儿子有猫有鸟的。
但幸福的人有幸福的烦恼,比如闻人祢今天老觉得家里不对劲,好像多了很多人。
“我觉得我家应该只有两个人,我和阿玑两个人。”闻人祢趴在窗口,对外面爬水管的人说。
“你这症状是被气糊涂了,要不去镇上麻将馆里找找。对了,你应该出去了,顶楼有杀人狂要下来”外面的人表示很理解,在告知有不存在的杀人狂魔后,继续下滑,要告诉下一户。
闻人祢莫名很期待这个杀人魔的到来。于是抄起家里的菜刀,满心欢喜等在门背后。可惜,直到他手都举麻了,空荡荡的楼道连感应灯都没亮起来。
闻人祢后悔了,他应该去麻将馆,把梦杀个七进七出。但现在去也不晚,于是闻人祢立刻动身。路上,有个人拦住他,问他老公呢,怎么没看见人。
“他受伤了,休息呢。”闻人祢不假思索,并且表示郑巩麻将打的慢,他一向只和阿玑打娱乐局。说着说着,闻人祢觉得这个已经自讨没趣离开的路人甲,有点眼熟。
但也只是眼熟,似乎在一些不可言说的三流小电影里见过这张脸。那这种眼熟可不太妙,还是不说为好。于是闻人祢继续朝麻将馆走。
出乎意料,梦居然没在桌上,而在角落里蹲着,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闻人祢推开试图阻拦他的老板,站在梦面前:“你这是被谁杀破胆了?”
梦看见闻人祢,跟见了他老父一样,就差蹦点眼泪水出来了。很可惜,现在的闻人祢只觉得,死孩子多半是在桌上给人杀得就差赔底裤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全家只有我一个会打,早晚要戒掉。”在梦惊恐的眼神里,闻人祢熟练地找老板换筹码,再把手机关机,然后拉着他,坐到麻将桌上。
麻将桌边另外两个都被这一串连招弄沉默了,而闻人祢浑然不觉:“打几块的?大还是小?太慢了我不打。”
十分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这一死出,让桌边另一人摸不准,甚至心生退意,不争气地想要违规下桌。他的同伴也因摸不着头脑,试探性拿出扑克牌,问要不先玩斗地主等人。
“都上桌了,那肯定是打麻将,跑什么。”闻人祢一张嘴,决定了接下来这房间里所有桌的命运——
转瞬即逝。
“还有人打吗?”问是这么问,闻人祢已经把手机拿在手里,准备开机了。就在他准备兑换筹码时,老板感觉更像是那个输的裤子都没了的,面目狰狞起来。
在老板眼里,今天打遍全场无敌手的闻人祢别想全头全尾走出这个麻将馆,高低得留两个器官下来。很可惜,他对手是闻人祢,于是一个巴掌过去,老板在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而满载而归的闻人祢扬长而去,顺便拖走了已经麻了的梦。
虽然赢了全场,但闻人祢内心的怪异感反而更重了。他回头看这个完全就是社区大爷最爱模样的简陋麻将馆,低下头问梦:“我看你打的也挺熟练的,怎么在里面输怕了。”
梦:“我觉得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闻人祢也觉得自己不会信。他觉得自己对梦不熟,虽然所有人都说梦就是他的青春期叛逆好大儿。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他是黑发黑眼,郑巩也是标准东方长相,两方家长也是标准东方长相。所以两双黑怎么生出一个金毛红眼好大儿的?给遗传学听死了。
但不妨碍闻人祢打算占梦便宜:“叫我爸爸就相信你。”
察觉到闻人祢险恶用心的梦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还是吞回去,他和闻人祢他们一起完蛋吧。
但这事不是梦决定的。因为他和闻人祢两好看“父子”杵在大街上,不一会儿此地意外特别好事的居民又有包围的架势,而闻人祢浑然不觉:“不要紧的话,叫一声吧。”
“叫爸爸!”说话的不是闻人祢,是逐渐包围过来的人,甚至头顶满树的人。他们满脸狂热,恨不能抽着梦的下巴让他一声一声把爹叫了。
如此场景,让梦恐怖谷效应发了。忽然,他被闻人祢抱入怀里:“好大儿,唉,爸爸好爱你。”
“围观的干嘛呢?没自己的事吗?滚滚滚。”
人群很听话的散开了,而闻人祢嫌弃的放开梦,臭小子叫个爸爸出那么多虚汗。
梦:“爸爸。”
闻人祢:“哎。不枉我给你打圆场啊乖儿子。”
看着梦的神情,闻人祢确定了,自己和梦什么关系都可能是,唯独不可能是父子。原因无他,真父子是不会因为被喊“爸爸”爽到的。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闻人祢问自己的便宜儿子。
梦牌技不差,能跟上闻人祢打麻将速度的很少了。这种老手会折戟的地方,那肯定是黑麻将馆。事实也是如此,梦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桌上,赢了几局后,这群人就开始说小话子。
“怎么麻品那么差。”闻人祢评价这种碎嘴行为。但随着梦的描述,闻人祢也大为震撼。
这可不是普通碎嘴。随着他们明目张胆的议论声增大,梦的技术真变差了,品德也败坏了。包括但不限于看见的是一张牌、打出去是另一张;明明只看自己的牌,莫名其妙站起来去看别人的……就是这么输的。
闻人祢:“我进去怎么没事?”那是把把胡,闻人祢都觉得这个麻将馆风水太好了。
梦:“不知道,可能你完全不按他们规矩来。”但是梦也没有啊,总不能说这个副本对闻人祢偏心眼子吧?
不过,有梦这么一点破,闻人祢才想起,自己居然一直没举报这黑麻将馆,明明该在被老板赖账时就该举报了。但是等闻人祢拿出手机,他嘶了一声。
难怪这里穷山恶水出刁民,搞半天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按照手机上短信的提示,这个小镇是工厂的“宿舍区”,不受任何地方管辖。
“奇怪了,我没在那个工厂工作吧,郑巩也没有。”闻人祢的目光落到梦身上,梦赶紧摇头,他更不可能当童工啊!
“那我们为什么住这里,走!”闻人祢打电话给郑巩,要求他们立刻搬走。不成想,播出去是空号。
闻人祢:?
闻人祢:“等一下,我来这里是干嘛的?”
好问题,闻人祢赚了一大笔,终于对“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种人生大事有了疑问。
梦:“我在思考要不要给你说,我这边有两种结果。”梦虽然被副本锁了能量,但他同时净化灵魂,具有特殊性,因此还保留了相关能力。
闻人祢让梦说。于是,梦深呼吸,又觉得这有点超前,还是迂回点说:“你现在没壳。”
人哪来的壳?闻人祢下意识反驳,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壳指什么:身体、血肉之躯、body……
梦看见恍然大悟的闻人祢捂着脸笑起来,以为被贸然点破,对方果然接受不了,正思考怎么办,就看见闻人祢抬头,无比狂气:“那流言会成真不奇怪了,毕竟只有灵魂的话,可不是什么都只能拿给别人说道了。”
“不过呢,看样子我没死透,所以那些流言暂时干扰不了我。”
看见闻人祢过于有精神,梦放心了。他问闻人祢,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闻人祢却笑脸一收:“所以郑巩呢?”不可能啊,要死肯定一起死,不可能有人独活啊。
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梦不知道如何给闻人祢长话短说。使他明白,什么小世界和能量体、什么你老公不是人而且刚复活现在能量不足又睡了、什么和你契约的应该都在灵魂里问题是我也没看见其他人……总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那闻人祢就要自由理解了:“郑巩他……”
梦心脏又到嗓子眼了。
“他没死?”
梦的心脏回落原位。这副本真是太吓人了,听多了这里的村口情报处,脑子已经被污染到无法正常思考了。看看,闻人祢这脑回路这时候才正常吧!
郑巩确实没死,只是失联了。听到这个说法,本来觉得郑巩没死也不错的闻人祢,心又提了起来:
“原本我想着只有他们造谣太不公平了,我要闹鬼让大家都别安生。”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把身体找到,再去找郑巩。”
计划有变,立刻还阳。
按照梦的解释,闻人祢现在不被影响,是身体还在且并没有死亡。这其实不是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