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睡一屋?
老人做事谨慎又仔细,她先是教两人看颜色,再看果蒂,颜色深且果蒂粗的能摘,两样有一样的,可以看情况摘,因为太多果子挂树上,容易把树的养分吸干,那样这一树的果子味道都会不怎么样。
按老人的话来说,这是因为这种果子方便运输,到一些比较远的城市也不会坏。
顾栀没想到村里这么偏都开了网购路线,有些好奇:“这里往外卖方便吗?”
老人摇摇头:“这里路不好走,容易坏果,要往外卖还要靠人力背到路上去,所以往外卖的少,这些果子说是说往外卖,其实摘下来也就是留着自己吃,种植村,甚至都分不出去。”
顾栀没想到是这样,不好意思再问,麻溜闭了嘴,内心狂嚎。
叫你话多!叫你话多!
晏柳若有所思的往外看了一眼,园外的路凹凸不平,凸起的部分像是一道道从黄土上长出来的疤痕。
她大致扫了一圈果园,果园很大,一眼望去全是沉甸甸挂在树梢,颜色鲜亮的苹果,她招呼顾栀往里走:“我们从那开始摘,从里往外。”
顾栀抬头朝挂满果汁的树梢看去,晏柳指的地方是这一整片里最红的。
她重重一点头:“好,我们走吧。”
两人配合完美,一个摘一个捡,到七点时,大半个果园的果子就摘的差不多了。
看到腕表上的指针缓缓走过7.30,晏柳抬头喊:“别摘了,去吃饭吧。”
顾栀正在摘离自己有些远的苹果,手尖崩的紧紧,踮起脚尖才把苹果够了下来,闻声她大概扫了树一圈
这棵树朝阳那一面的果子基本都被他们摘了,但还剩下一小部分没摘。
顾栀:“还差一点,你先去吃饭吧,我马上就去。”
晏柳闷不吭声的一脚踩上木制楼梯,嘎吱嘎吱大步往上跨,不到一会就到了顾栀旁边,她利落摘下几个苹果:“我和你一起。”她盯着顾栀,语调平平:“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这句话在顾栀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人生二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她良久才移开脑袋,说话都有些中气不足:“不。”
晏柳:“嗯。”
她说的不啊,顾栀在心里默默想,晏柳怎么还嗯,也太犯规了!
想到这,她思绪停顿了片刻,随机她偷偷在心里重重的,用力嗯了一声。
不一会顾栀就把那边的摘完了,她伸手就要去帮晏柳,晏柳却架着她的手:“你先下去把东西都扎好,我马上就下来了。”
顾栀拗不过她,只好顺着扶梯下来,趁着这个时间,她和那老人一块把摘下来的苹果装好堆在一处,等她回到树下时,晏柳也采摘完,正顺着木梯往下了。
老人在一旁说:“麻烦你们到这么晚,等会去我家吃个饭吧。”
顾栀是个心里没注意的,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正在下梯子的晏柳。
现在很晚了,节目组三餐固定,早八午十二晚六,不可能为她们破例。
楼梯嘎吱嘎吱地响,还有几节在轻微晃动,晏柳下的小心:“好,谢,嘶!”
她话说到一半,脚下的梯子突然断开,她踩下的脚瞬间落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晏柳伸手就要去够扶梯,但已经来不及了,她伸出的指尖与扶梯以微小的距离错开。
晏柳盯着错开的指尖,迟疑一瞬,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的背后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你没事吧!”
顾栀紧张的问,把人放下后担心扶着人胳膊仔细看了一圈。
发现没事后她才松了口气。
晏柳垂着眼睛往下看,那双浅色瞳孔被下落夕阳的昏黄光线照射,很漂亮。顾栀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唰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4。】
顾栀:“我可没关心你。”
晏柳盯着她,狭长的眼睛微眯,她五官立体,显得眉眼间总是有种疏离感,但这一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锐利。
她勾了勾唇,盯着顾栀露出个笑来,她语调轻轻说着,刚刚没说完的话:“谢谢。”
顾栀不知道这话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老人说的,因为她说话实在不客气,容易被人讨厌,所以没有应下。
不过这不妨碍她觉得晏柳是个奇怪的女人。
明明差点摔跤,没事的第一件事却是满脸笑容的是谢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直到两人站稳了说着话,老人才反应过来。
她捉急的杵着拐快速往前:“没事吧,有哪里伤着了吗?真对不住,这东西早该换了,是我图方便才一直留着用。”
晏柳:“没事,别担心,我们走吧,很晚了。”
老人稍微放下心,边走,还边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晏柳有没有事。
晏柳盯着顾栀的背影。
顾栀身高腿长,走的不快,但腿长步子大,很快就越走越远。
走了好一会,顾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脚步却明显慢了不少。
顾栀最近又变成以前那样了,口是心非,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软。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晏柳舌尖缓缓抵着脸颊,慢慢勾出一个弧度完美漂亮的笑容来。
是时候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