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古代人八百个心眼子
杜朝云默默移开眼神，将小院环顾了一圈，才平复好心情。
“嗯，我回来了。”杜朝云连忙将东西放下，缓缓走向对方，捏起一颗香丸，“这个香丸搓的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重新捏啊！”
燕九手下意识捏紧木盘子，“大小不一致。”
感情这还是个强迫症，杜朝云有些无语。
“你饿不饿？我去做晚食了。”杜朝云将香丸丢回木盘里，将木桶里的食材提进厨房。
没想到燕九也推着轮椅跟了过，手在木盘上捏了又松，这才把话说出口。
“你今日怎么比上次回来的迟这么多?”
杜朝云没想到燕九竟然还记得上次她回来的时间，“今日遇到了我那婶娘，她在人家香坊门口扯皮，结果看到了我，还想拉着我一起讹别人。”
杜朝云嘴里说着话，手里却没有停，她将排骨洗净丢进锅里，将骨头里的血水煮出来。
“可是因为那张香方？”
杜朝云点点头，将柴火烧的更旺一些。
“对方花一文钱从她手里买走，已经算是赢货两清了，结果她看人家香卖十两银子，又觉得自己亏，就跑去闹。”
“那方子确实是个残方，真要说也是人家制香师傅自己琢磨出来的，着实算不上骗。”
“那香我也闻了，也不算多忙稀奇，怎么就能够卖到十两了。”
燕九沉思了一番，“你婶娘并不懂香，她又是如何得知，还拿着香找老板扯皮。”
杜朝云猛地抬头看向燕九，她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燕九垂下头，避开杜朝云的视线。
她的视线总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的人，可他明明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如今这样苟活着，不过是觉得自己对她还有点用，将死之人，用来应该也算顺手。
燕九将香泥放在手心慢慢揉搓，直到它变成一颗小巧圆润的球，才满意的放进托盘里。
被杜朝云盯着看了以后，那颗似乎要跳出胸膛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手里的香除了你，可还有别人闻吗？”
杜朝云收回眼光，将视线挪到锅里的骨头上。
“不止我，闻的人还挺多的，围在那里的百姓都闻到了。”杜朝云突然停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所以，这其实是婶娘与那香铺老板做的局？”
杜朝云皱眉，果然古代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亏得当时她还以为是掌柜应对的好，还知道把自家制香师拉出来说话，搞了半天人家就是说给她们听的。
重点她还真的就听进去了。
杜朝云怒了，“就这么个破香卖十两，那我岂不是可以卖个几千两。”
这话刚说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
都怪燕九存在感太低，她根本没有想过防备对方。
不对，这才几日，她怎么就没有防备之心了。
杜朝云悄摸摸看向燕九，却发现对方已经扶着轮子将自己送出厨房，去院子里面了，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杜朝云想了下就没有再管这事，燕九那香在这古代只怕不止几千两，毕竟有毒，最起码也是有价无市才对。
她也就说了个几千两，不算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排骨已经散发出来猪肉特有的味道。
古代的猪吃的就是不一样。
筒子骨，加上一些白萝卜，煮出来的汤奶白奶白。
夏天就该吃萝卜，就是可惜这萝卜个头比较小，一看就是主人没怎么管，自由生长的，能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一看就是杜朝云自家地里产出的。
前面几日在家，杜朝云将家里有的菜都细细盘算了下。
她明日不去小镇，要上山采药。
除了采药，她其实更想去山上采蜂蜜。
香丸想要做得更好，材料就需要从源头把控。
她现在的香丸还只是最基础的，用清水调和，如果想要效果更好，封住香味，让它更加持久，就需要用上好的蜜蜡。
所谓的上好的蜜蜡，在现代其实就是山里养出来的野蜂蜜。
但是回到了古代那不就是妥妥的直接上山采嘛？
想到这里，杜朝云莫名的有种兴奋感。
他朝外面继续搓香丸的燕九喊道，“燕九，你会采蜂蜜吗？”
燕九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看对方失望地眼神，就好似他仅有的一丝作用也没有了。
他对蜜蜂的研究仅限于拿来练暗器。
你要说采蜜，他确实没有。
过了好一会，燕九才缓缓地摇头，“我不会。”
杜朝云有些失望，转头就看到燕九着头，以为对方心里难受，赶紧哄了句，“没事没事，毕竟我也不会。”
燕九没有再回她，只是低头继续搓着香丸，连续搓了几个，都不满意，又融合了重新搓。
手上的青筋微显，彰显得主人此刻的不平静。
杜朝云一边炒着菜，一边思索，很快就想到了隔壁的牛娃，她觉得肯定可以。
有了这个想法，导致她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蜂蜜啊！
跟现代那些假货可不一样。
有了蜂蜜，能做的东西可就多了。
燕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的想到底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娃。
杜朝云的脸只有巴掌大，皮肤还有些蜡黄，可她的眉毛浓密，眼睛明亮，长长的睫毛因为思索而轻轻颤动。
看起来很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正思索着偷吃主人家的小鱼干。
杜朝云吃完饭就把摊子留给燕九，自己则往刘婶家门口跑去，手里还不忘带上一大壶凉茶。
刘婶家院外，牛娃听明白杜朝云的来意，有些意外，还带着点欣喜。
等他再冷静点，又觉得有些不妥。
“杜姐姐，你当真想采蜜？”
杜朝云笑着点头，“自然，咱们找根长木棍，用艾草熏它们，这样就不怕被叮了。”
牛娃见杜朝云已经有了法子，满脸都写着信我，一定行。
他开口道，“杜姐姐，上次我在山上遇到了一窝，不大，小伙伴们都不敢整，咱们去。”
杜朝云一听，脸上喜色更甚，“当真，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去，那时候蜜蜂都外出，正好下手。”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人采，咱们得去瞧瞧。”牛娃仿佛看到蜂蜜在跟自己招手，用力的咽了下口水。
“无妨，大不了去山里再碰碰运气。”
杜朝云将凉茶塞给牛娃，嘴里哼着小曲